可穿在他身上,就是会有种说不清的、过于招眼的存在感。像他只是这样随随便便站在门口,就已经把身后的走廊和灯光都一起衬得寡淡了下去。
然后这一刻,某个越发鲜明的、努力按捺下去却已经快要遏制不住的念头再一次毫无预兆的发酵——
【你到底是谁】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她,唇边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语调轻快。
“晚上好哦,由梨酱。”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
然后,笑容似乎消隐了半秒钟。
因为她能感觉到——
虽然他站在那里时的姿态还是散漫的,语气也还是那副熟悉的、没个正经的样子,可那一瞬间,他的笑意却褪去的很彻底。
像是一下子就看出了她刚才状态不太对。
花山院由梨下意识抿了抿唇,刚想说“怎么了”,五条悟已经微微俯下身,指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像是在感受她有没有发烧。
“由梨酱。”
“……干嘛?”
“你刚刚是不是又在偷偷难受了?”他若无其事地问她,语调似乎是一如既往的轻快。
“没有啊。”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我就是刚刚在陪小黑和小白玩而已。”
“这样哦。”
五条悟应了一声,听起来甚至很像是信了。
可下一秒,他垂下手,慢条斯理地抚上她手背,又顺着往下,轻轻碰了碰她还有点发凉的指尖,唇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为什么手这么凉?”
“……”
花山院由梨一下子卡住了。
还没等她想出新的理由,小黑已经兴奋地扑了过来,绕着五条悟的腿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小白则比它矜持一些,只慢吞吞走到门边,昂着脑袋看了五条悟一眼,又回过头看了看花山院由梨,像是在无声地告状。
花山院由梨:“……”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莫名从那只缅因猫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点“就是她刚刚不舒服”的意思。
而五条悟显然也很给面子地接收到了这个意思。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这一猫一狗,又抬起头,重新看向她,唇边那点笑意晃漾得很浅。
“哇。”
“现在已经发展到连人证物证都很齐全了耶,由梨酱。”
“什么人证物证啊……”花山院由梨强撑着嘴硬,“你不要随便串供小猫小狗。”
“是吗?”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低下头,睨了一眼正黏在她脚边不肯走开的小黑,语气居然还很像那么回事。
“可是小黑看起来就是一副‘你快点管管她啦’的表情哦。”
“它才没有这么说!”
“那就是小白说的吧。”
“……小白也没有!”
五条悟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像是终于玩够了似的,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又顺着摸了摸她的侧脸。
“还好。”他说,“没早上那么烫了。”
花山院由梨被他碰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偏了偏头。
“都说了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