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脸烧得几乎要冒烟。一下子又梦回到两天前那场家宴戏码……社死的场景再次重演。
五条悟看着她,像是觉得她这副明明快要羞耻到融化、却还强撑着嘴硬的样子可爱得过分,眸底那点笑意愈发压不住。
“那我喂你?”
“……五条悟!”
“诶?是人家的名字哦。”
他答得轻快,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把筷子往前递了一寸。
花山院由梨几乎要被他气到说不出话。
偏偏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连发作都不敢发作得太大声,只能红着耳朵,飞快把那块鱼肉吃掉,像是生怕他下一秒真的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而五条悟果然被取悦到了。
唇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没过一会儿,他又像是看不下去她被厚重礼装束得动作不便,极自然地替她托了一下袖摆。
修长手指隔着层层布料掠过腕骨时,花山院由梨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紧接着,他俯下来,贴着她耳边低低补了一句:
“慢一点吃,由梨酱。”
“没有人敢和未来的奥様抢鲷鱼的啦。”
花山院由梨耳根“轰”地一下彻底烧透。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几道原本还在努力装作不看的视线,瞬间微妙地偏了过来。
可偏偏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回嘴。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
这一整场夸张到近乎不真实的御结纳之仪——
这满堂宾客、礼法、长廊、屏风、金云、受书、酒盏与祝宴——
根本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
甚至也不只是为了让她震惊、让她脸红、让她手足无措。
它更像是五条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郑重得近乎固执地告诉她:
你不是被我一时兴起地求婚了。
你是被我堂堂正正地,迎进来的。
就算只是角色扮演。认真的,细致的,逼真的根本就不像在演的角色扮演。
那一瞬间,她鼻尖猛地一酸。
她立刻低下头,假装去看碗里的东西,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底差点泛起的水光。
可坐在她身边的人,偏偏还是看见了。
五条悟垂下眼,安静看了她两秒。
随后,在宽大的袖摆遮掩下,极轻极轻地勾住了她的小指。
花山院由梨呼吸微乱,没有抬头。
却在下一秒,更紧一点地回勾住了他。
祝宴将尽时,长老们再次起身,作最后结语。
仍旧是敬神、敬祖、敬两姓之好,最后才是愿新人白首偕老,家运长昌。
“新人”两个字一出来,花山院由梨心口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而
五条悟却像是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似的,偏过头,懒洋洋贴着她耳侧低声道:
“听见了吗,由梨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