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在笑。
后面那些助理和妆造师在笑。
就连远远站着的工作人员也全都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一副拼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花山院由梨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在晨光下漂亮得近乎刺眼的戒指,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五条悟像是耐心好得出奇,竟然真的慢悠悠顺着她的话问了回去。
“这里为什么会让我们进来,为什么会布置成这样,为什么摄影师刚才会让我闭眼,为什么——”
她的声音一卡,视线再一次落回那枚戒指上。
无名指根像是被什么滚烫的火焰一点点烧透了。
“为什么你会给我戴这个……”
五条悟站在她面前,垂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没有了今天一整天那种装模作样的轻佻与玩笑。
也没有了懒洋洋、漫不经心的逗弄。
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炽烈到让人无处可逃的认真。
像深海。
也像天光。
“因为不是沾别人的光哦。”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是直接落进她心脏里。
周围安静得像全世界都被按下了一键静音。
而五条悟就站在她面前。
站在伏见稻荷最深处的千本鸟居中央,站在一重又一重赤红色命运之门之间,像是终于懒得再陪她演下去了那样,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地,把真相一点一点摊开在她眼前。
“不是说过了吗,由梨酱。”
他抬起手,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手上的戒指。
动作温柔得近乎珍惜。
“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耶。”
花山院由梨看着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的,热的,疼的,烫的。
像眼泪要掉下来之前,整个世界都先一步开始失重。
“你……”
她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几乎要碎掉。
“这是……求婚吗?”
五条悟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安静了两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本来想更帅一点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真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无奈。
“结果由梨酱比我想象的还要迟钝耶。”
“谁迟钝了啊……”
她嘴上本能地反驳,眼眶却已经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明明是你一直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