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近乎郑重。
轻得像在亲吻什么失而复得之后,终于握回手里的珍宝。
可就在那片温热的触感覆上来的同一秒,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他极轻地抬了起来。
无名指根传来一点微凉、坚硬的触感。
然后,那枚戒指便在他吻住她的这一瞬间,被极缓、极稳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根。
尺寸严丝合缝。
像是在她不记得的时候,有谁精准地测量过她的尺寸,恰到好处的像是它本就该属于她。
花山院由梨整个人都僵住了。
呼吸停了一拍。
心跳也停了一拍。
——是真的有种心脏骤停的悬浮感。
五条悟退开一点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睫毛就已经因为过度震惊而狠狠颤了两下。
然后她低下头。
看见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完完全全是自己会爱不释手的样式。
六克拉祖母绿切割主钻在这一刻几乎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切面锋利,光泽冰冷,像无数片碎裂的雪与星,璀璨光华一层层迸溅,冷冽、华丽、锋芒毕露,几乎刺得人眼眶发酸。
钻圈与戒托的光泽克制而昂贵,在满目赤红与鎏金灯火之间,像一场被筹谋许久、终于在此刻无声落定的白日幻梦。
花山院由梨看着那枚戒指,大脑有足足好几秒一片空白。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是不是从今天早上被他从被窝里抱出来开始,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只是梦。
“……”
她张了张口。
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彻底宕机了的样子,像是终于被取悦到了,眼底那点从早上藏到现在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漫了出来。
“拍到了吗?”
他头也不回地问摄影师。
“拍到了。”摄影师明显也被刚才那一下震住了,声音都下意识放轻,“非常完美。”
花山院由梨这才终于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
她倏地抬头,整个人都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得不会说话了,“这、这是什么?!”
“嗯?”五条悟垂着眼看她,神情无辜得不行,“戒指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戒指!!!”
“那由梨酱为什么还要问?”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什么时候——这不是——”她连句子都组织不完整了,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最后整张脸连同耳朵一起红透,“你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给人戴上啊!!!”
“五条先生。”
“嗯,我在哦。”
“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啊!!!”
她是真的快疯了。
偏偏周围所有人都一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甚至理所当然觉得这幅画面美得不像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