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由梨立刻扭头瞪他,“你能不能讲一句正经话。”
五条悟弯着眼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把她歪掉的一点衣领拨正。
“别乱动。”他说,“刚刚整理好的。”
“明明是你先故意转移话题!”
“由梨酱现在好像越来越会挑男朋友的问题了耶。”
“谁在挑这个问题啊!我是觉得很奇怪好吗!”
“奇怪也没办法。”他语气懒洋洋的,“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再说下去的话,今晚那群老头子真的要多等十分钟了。”
“……你又说那种奇怪的话!”
五条悟笑而不语。
由梨被他一句话堵回来,只能咬着唇不说了。可是不说话以后,周围的一切反而变得更清晰——布料被轻轻抚平的细微摩擦声,屏风外庭院里风吹过樱枝的沙沙声,还有她自己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声。
太安静了。
安静得她连五条悟替她束第二道细带时,手臂从她腰后绕过来的动作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好了,吸气。”
“啊?”
“收腰啊。”五条悟垂眼看着她,像在说什么常识,“不然等会儿腰线压不住。”
“你、你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因为本来就很理所当然吧。”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轻轻收紧那道细带。
由梨下意识吸了口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并不是因为难受。
而是因为隔着薄薄的里衣和长襦袢,那道圈过腰间的力道忽然变得格外鲜明。五条悟站在她身后,替她收束衣料的时候,手臂几乎像是把她半拢在怀里。明明只是穿衣服的必要动作,可那种被他的气息和温度一起包围住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狠狠颤了一下。
五条悟大概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动作倒是放得更轻了些。
“会太紧吗?”他问。
花山院由梨愣了两秒,才小声说:“……还好。”
“那就是刚刚好。”
他说着,把那根细带在她背后利落地收好,手指顺着腰线往两边一抹,将多余的布料理平。动作流畅得让人根本挑不出问题。
由梨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有点恍惚。
她明明应该继续吐槽“五条悟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熟”“这间民宿到底在搞什么鬼”,可这一刻,脑子里却只剩一个更没出息的念头——
他真的……好会。
五条悟替她整理好长襦袢后,又拿起一旁折好的色留袖,轻轻一抖,柔润浅色的衣料就在昏黄灯光下散开,像一片安静垂落的春夜。
“手抬起来。”
“……又来?”
“由梨酱要是想继续自己折腾半小时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才不要!”
她嘴上反驳得很快,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配合着抬起了手。
五条悟看着她,忽然笑了。
“怎么了?”
“没有。”他慢悠悠道,“只是觉得由梨酱虽然一直在嘴硬,但其实很乖嘛。”
“谁乖了啊!”
“现在这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