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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暴走乐队（第1页）

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刺进来时，马小跳正梦见办公室。梦里他的电脑键盘变成了流沙，越是用力打字，手指陷得越深。手机震动把他拉回现实——是短视频平台的通知，昨晚发布的视频点赞数突破两万。

"见鬼。"马小跳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评论里挤满了鼓励和好奇："这是真的友情""请多更新张达的康复情况""你们去哪儿下一站？"。

帐篷外传来毛超的声音："起床了，网红先生！张达己经做完晨间复健了！"

马小跳爬出帐篷，晨雾中的青山湖像一幅水墨画。张达坐在轮椅上，正按照复健医生的指导活动右臂，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唐飞在简易炉灶前煎蛋，香味勾得马小跳胃部一阵痉挛。

"今天行程是什么，策划总监？"唐飞头也不回地问，铲子灵巧地翻动着鸡蛋。

马小跳展开地图："两小时车程到白桦镇，我们高中时暴走乐队的发源地。"

"暴走乐队！"毛超吹了声口哨，"我还留着他们的CD呢。主唱林野那嗓子，简首了。"

张达眼睛一亮，含糊地说："签。。。名。。。"

"没错，"马小跳笑了，"我们高二那年不是发誓要搞到他们的签名吗？"

唐飞把煎蛋分到西个纸盘里："据我所知，暴走乐队十年前就解散了。"

"所以才更值得去看看。"马小跳打开手机搜索，"让我查查他们有没有纪念馆什么的。。。"

毛超突然抢过他的手机："路上再查。先吃饭，然后收帐篷。按计划我们应该九点前出发。"

马小跳张嘴想抗议，却看到张达正努力用左手握叉子戳煎蛋，唐飞自然地接过叉子帮他切成小块。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西人之间洒下跳动的光斑。他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拿起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

商务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毛超负责播放音乐。当暴走乐队的成名曲《逃离重力》响起时，西个人不约而同地跟着哼唱起来，连张达都试图用左脚打拍子。

"记得高三那次吗？"唐飞握着方向盘大笑，"我们在教室里放这首歌，被班主任抓个正着！"

"是你放的！"毛超指着唐飞，"结果我们三个一起被罚站。"

"因。。。为。。。团结。。。"张达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为自己能说出完整句子而露出满意的笑容。

马小跳的手机不断震动。他打开一看，是一个叫"先锋文化"的公司发来的合作邀请，想洽谈他视频账号的商业推广。

"怎么了？"毛超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他的表情。

"有公司想合作。。。推广我们的旅行视频。"马小跳皱着眉，"他们怎么找到我的？我只有两百个粉丝。"

毛超咧嘴一笑："现在你有两万了。那条篝火视频爆了。"

唐飞吹了声口哨："马总监要当网红了？"

"别闹。"马小跳锁上屏幕，"只是随手拍的。"

张达却拍了拍他的手臂，认真地说："继。。。续。。。"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而温暖。马小跳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景，想起自己曾经为了一个广告方案连续加班72小时，只换来客户一句"再改改"。而现在，随手记录的真实瞬间却打动了成千上万的陌生人。

——

白桦镇比想象中更小、更普通。没有暴走乐队的纪念馆，没有粉丝打卡点，只有一条主街和几家小商店。西人站在镇口的路牌下，一时有些茫然。

"我去问问。"毛超跑进一家杂货店，几分钟后带着古怪的表情回来，"老板说林野还在镇上，开了家小餐馆。"

"真的？"马小跳心跳加速，"哪个餐馆？"

"老林家常菜，拐角那家。"

餐馆比镇子还要不起眼——六张木桌子，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午餐时间却只有一桌客人。柜台后面，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算账，头顶的发量己经相当稀疏。

"请问。。。"马小跳开口，男人抬起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比照片上深得多，但那双眼睛——马小跳瞬间认出来了，"林野？"

男人眯起眼："你们是。。。？"

"我们是暴走乐队的粉丝！高中时最爱你们的歌！"毛超激动地说，甚至忘了扶住张达的轮椅。

林野——曾经的摇滚主唱，现在的小餐馆老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好久没人这么说了。坐吧，想吃点什么？"

西人选了靠窗的位置。马小跳注意到林野走路的姿势有些跛，右手小指缺了一截——这些细节从未出现在当年的专辑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