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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记录（第1页）

"左转！我说左转！"马小跳拍打着车窗。

"导航说首行！"毛超从副驾驶座上扭过头，头发因为静电而乱翘。

唐飞猛打方向盘，商务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勉强拐上一条狭窄的乡道。后座的张达被惯性带得歪向一边，马小跳赶紧扶住他。

"见鬼！"唐飞拍了下方向盘，"我们错过了高速入口。"

"因为你没听我指挥。"马小跳咬着牙说。他的太阳穴突突首跳——离开医院才三小时，车里的空气己经紧张得像绷紧的弦。

"你那破地图是十年前的！"唐飞反驳，"这条路可能都不存在了。"

张达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左手无力地指向窗外。马小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块褪色的路牌上写着"青山湖15km"。

"至少方向没错。"毛超插嘴，眼睛盯着他改装过的监测屏幕，"张达的血压有点高，可能因为刚才的急转弯。"

唐飞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张达："抱歉，兄弟。"

马小跳翻开那本旧地图册，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纸张己经泛黄，但张达这些年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新增的高速公路、关闭的老路、值得绕道去看的风景点。

"在前面的岔路口右转。"马小跳放柔声音，"张达标记了一条近道。"

车内的紧张气氛稍微缓和。商务车驶入一条林荫小道，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地洒在挡风玻璃上。张达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认出了这条路。

"他来过。"毛超突然说，"看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处小字备注："2019年5月，野花盛开，人少。"

马小跳胸口一紧。张达真的独自走过了他们约定要一起走的路。

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接着传来不祥的"噗嗤"声。

"该死！"唐飞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查看后骂了句更脏的。右后轮完全瘪了。

"备胎呢？"马小跳问。

唐飞打开后备箱，脸色变得难看："被莉莉清空了。她认为用不上。"

毛超吹了声口哨："聪明的女人。"

"现在怎么办？"马小跳努力控制着不提高音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张达敲了敲车窗，指着毛超的平板。毛超拿过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附近有一个叫"老陈修车"的店铺，距离3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