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安家的钱,全没了对不对?”
安逸摊了摊手,语气只是在陈述事实。
“娘身上的七百两没了,大姐你身上的一百两没了,二姐你身上的一百两也没了。”
“两位少数服从多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们现在的柴米油盐,花的到底是谁的钱?”
瞧瞧,面对掏钱的甲方,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安心和安乐同时张口,又同时闭嘴,这个问题太致命了,根本没有办法回答。
一瞬间,安心突然慌了神,她下意识抓住了安逸的袖子,眼底瞬间蓄满了水光,声音也软了几分。
“三妹,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不干活……你别生气好不好?大姐跟你下地还不行吗?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姐保证不偷懒。”
安乐赶紧从被窝里彻底爬出来,手忙脚乱地找鞋穿,一只脚穿着绣鞋另一只脚还光着就蹦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也顾不上梳了。
“我也去我也去!三妹你不能扔下我们,责任书上白纸黑字的,你也要对我们负责的!”
“现在知道责任书了?”安逸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安乐乱糟糟的头顶上揉了揉,“刚才拿它钻空子的时候不也挺开心的嘛。”
安乐讪讪一笑。
安逸转身,很是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三不五时就整个罢工,今天能靠责任书和银钱施压,那明天、后天、大后天呢?
真正的士气,光靠外部施压是撑不了太久的,必须让她们自己看到点甜头,自发地动起来。
三姐妹吃完早饭,在偏房挑了些趁手的工具,正准备出门。
林大有码完柴堆,从偏房那边走了过来,他今天换了件干净些的短衣,胡须也简单梳理了一下,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几分。
他看了看三位小姐手里那几件小巧但并不精致的“农具”,还有一把小铲子根本就是种花才用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去?”
林大有盯着安心手里那把锄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道:“这锄头柄都快断了,使不上力的。”
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去望仙坡开荒!”安乐苦着一张脸,扬了扬手上的镰刀。
“二小姐,你的镰刀锈得……”林大有小声嘀咕,“连杂草都割不断……”
他站在一旁,低着脑袋,为自己没管住嘴而懊恼。
见气势本就低迷的三姐妹情绪愈发低落,更加难受了,他转身快步走回偏房。
不多时,肩上扛着一把大锄头,腰上别了一把大柴刀,跟在三姐妹身后。
“走,我跟你们一起开荒去。”林大有迈着大步,“既然安家人都来了,我也不必再躲着那曹家。”
有林大有的加入,安心和安乐脸上的愁绪都少了几分,步伐也轻盈了些许。
安逸则是在思考,林大有算不算安家的一员,系统不会判定她们作弊吧?管它呢,先干了再说。
走到一半,安逸看到路边有一辆木头做的车,她灵光一闪,指着那朽烂的木车,问道:“大有叔,这车是做什么的?您家里有这样的车吗?”
林大有道:“这是独轮斗车,需要老木匠做,一般佃户家可没有。”
闻言,安逸感慨,要是有这么一辆斗车就好了,清理石堆可以省不少力呢。
她气刚叹一半,就听林大有又道:“我家有个更好的,等会儿我给你们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