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还是皱了。
贺珩睡了小半宿凉地板,此刻正神清气爽地站在客厅熨衣服。
欢快的小曲从他嘴里哼出来,飘到梁时景耳朵里。
让他更加窝火。
狗崽子……!做就做了吧,咬人是什么臭毛病!
梁时景抬起还酸痛的胳膊,慢慢抚摸着脖颈间延伸至胸前的齿痕。
动作幅度虽然不大,却仍抻得他腰疼。
梁时景唏嘘一声,无力的闭上眼睛仰面平躺,趁着那感觉还没消失,一憋气儿把贺珩的枕头拽到脑后。
这样枕着还能舒服一些。
没办法,谁叫他耳根子软,不经磨。
贺珩抱着他哼哼两声、掉两滴眼泪,他就同意了。
梁时景愤愤地锤了下床。
狗味儿!
不负所望,贺珩那比狗还灵的耳朵听见了床上这点轻微的响声,探头进来了。
他面色红润,露出的颈间也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和齿痕。梁时景并不记得这是他什么时候咬上去的,大概是意乱情迷间吧。
“醒啦?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贺珩爬上床,跪坐在梁时景身侧,活脱脱像一个温柔贴心的家庭煮夫。和昨晚那个人,判若两人。
“不怎么样!哪都不舒服!”梁时景使劲掐了贺珩的小腿一下,以表不满。“您这技术,恕我不敢恭维,练好之前别来霍霍我。”
“我的错。”贺珩自知理亏,“技术这东西吧……咱俩慢慢练啊,一天一次。”
“放心梁老师,我做你最好的学生。”
梁时景咳嗽两声,沙哑着嗓音说道:“滚蛋!大白天的你也不嫌害臊,倒水去!”
贺珩倒是没觉得这哪有不妥。毕竟这是人类繁衍的必经一步。
虽然跟他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贺珩全心全意地照顾着这位十三楼小皇帝,不敢有丝毫差池,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他给梁时景抱出来的。
坐在餐椅上,梁时景格外舒服。
我这是……提前步入退休生活了?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餐椅上竟套着一体的软垫,靠背上的枕头和他在办公室用的还是同款。
他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这么想梁时景也就这么问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椅套?”
“啊?”贺珩放下盛满粥的碗,“挺早之前吧,我忘了,反正是那次之后。”
那次之后?他还是早有预谋啊!
贺珩看着梁时景那愤怒到要吃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把自己想坏了,“啧,我那是未雨绸缪好不好?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坏!”
梁时景呵呵了,扔给他一个“你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的眼神后埋头吃饭。
日头正盛,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在正躺在沙发上睡午觉的梁时景身上。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自己家住过了。
难得的耳根子清净,让他很惬意。
突然,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这份美好。
门从外面打开,贺珩穿戴整齐探头进来,见此梁时景便坐起来从沙发上下来走向玄关,靠着鞋柜问道:“上哪去啊?”
“沈阳,沈泽宇喊我们去帮他布置婚礼现场。”贺珩答道。
“这么早,不是下周才结婚吗?酒店那边可以?”梁时景夺命三连问,不太想让贺珩这么早就去。
贺珩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无奈道:“酒店是人家自己家的,想留多久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