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珩!你给我站那,别跑——!”
大清早,十三楼鸡飞狗跳。
梁时景手里拿着木质鞋拔子,追着贺珩满屋打。
贺珩从卫生间跑向客厅,撑着沙发背翻过去跪在上面,抄起抱枕往回扔,以阻挡迎面而来的鞋拔子。
贺珩紧紧抓着抱枕两侧,挡着一张帅脸,以免被打破相。感受到击打的力道渐渐消失,他慢慢放下抱枕,探头露出一双眼睛侦查情况。正好对上了梁时景想要杀人的目光。
他立即又缩了回去。
嘶……梁时景生气的时候,那表情、那神态,怎么那么像一个东西呢……什么来着?
贺珩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梁时景刚才皱着眉,头顶冒火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哎对了,像那个森林冰火人里的小火人!
梁时景一言不发地看着抱枕后贺珩一耸一耸的肩膀,咬着后槽牙,一把夺走抱枕,扔在地上,“你敢不敢把你刚才想的跟我讲讲?!”
贺珩笑得更加放肆,仰倒在沙发上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不敢。”
梁时景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他把鞋拔子重重地扔在了贺珩身上,脚下生风快步离开。
贺珩被这一下子砸清醒了,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寻着梁时景离开的方向看去,心里暗道:“不好!他进我电竞房了!”
“唉——!”
贺珩猛地坐起来,来不及整理混乱的衣服,追了过去。等他推开房门时,梁时景正半靠在桌子上,胳膊举在半空,手上只用五个指尖掐着他的键盘。
“别别别,梁老师!我错了!快把我的宝贝东西放下来。”贺珩立马举起双手,挂着谄媚的笑容祈求道。
“那我的那些宝贝……?”
说着,梁时景还小幅度地晃着小臂,键盘也随之晃动。贺珩的心跳也像跟它绑在了一起,它晃一下,贺珩的心脏就猛地跳一下。
“再买一套!不不不,再买十套!”贺珩急声求饶。
这时候别说十套了,一百套都买,反正也没几个钱。
靠!这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伺候皇上怎么这么难?贺珩竟开始天马行空地心疼起古代的太监。那也不对啊,太监还有月俸拿呢!我还什么都没有呢!
梁时景就这么举着键盘,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贺珩,似是在考虑这笔买卖的利弊。
“你别不把钱当钱,那一套好几千呢!”梁时景放下键盘,起身往外走,朝身后勾勾手,“你过来。”
卫生间里,两个人蹲在地上,贺珩正伸着两条胳膊。地上正散落着几块护肤品瓶子的玻璃碎片,乳液撒了一地,只剩小部分还留在勉强能看出来是瓶底的容器里。
梁时景正用手沾着乳液往贺珩胳膊上抹。
这场“保卫宝贝”大战的起因,还要归咎于贺珩一时兴起后的勤劳。
早上天不亮,贺珩先一步起床。
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不在被窝里好好躺着,非要下楼跑两圈。
等他回来后,还特意先悄悄走进卧室确定梁时景还没醒,才拿起换洗衣服,关上房门,去冲澡。
擦地时,随着两声清脆的撞击声,梁时景心爱的一瓶护肤品掉在地上,碎了。
贺珩干愣在原地,和一地乳液大眼瞪小眼。
气氛诡异的宁静。
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也总是这样宁静。
不对吧……这些东西明明以前都是放在柜子里的啊,今天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
正当贺珩想要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案发现场收拾好的时候,死者家属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案发现场前了。
“我靠!”吓得贺珩差点跌坐在地上,“你走路怎么连个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