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汤云辑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而枭鹤朝面无波澜,只是眉头微皱
“所以你有没有被打过?”
汤云辑点点头
“是有的,近几年来只要他在家的时候,三天一骂,五天一打……”
“我记得,大弦律令上在三年前就有明文规定,夫妻不和可到官府请示和离?”
“回大人……民妇是知道的,可那乡亲们就看着呢,若当真和离,那唾沫星子还不得把人淹死。”
枭鹤朝眉头皱的更深了:“流言蜚语有何可惧?”
“大人,此言差矣”
汤云辑看着她,目含苦雨
“大人为官,自有可养活自己的差事”
“可一个民间女子若在十里八乡受尽讥讽,又没个可糊口的手艺,那便只能沦入风尘……受尽白眼……”
“那你想不想?”
枭鹤朝看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
汤云辑避开了这抹凌冽的目光,垂眸道
“民妇……不知……”
枭鹤朝追问
“不知?为何不知?”
汤云辑犹豫片刻,如实答道:
“他说……像民妇这等不会下蛋的母鸡,顶多算半个女人”
“离了他,普天之下再无人留我……”
她说完,枭鹤朝平静地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面上毫无波动。
但拇指指甲却紧陷食指关节皮肉,连手背上都微鼓着一道道血管。
……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像自己一样,
甚至如果当初的自己不赌那一次,估计也会落得和汤云辑一样……
等等……不对。
不是我和她之间的比较问题,
与我无关,
是张右第……
是她目前面对的街坊邻居和流言蜚语……
手掌微松,她站起身,转身之际,小腿碰到椅子腿,将椅子往后一带发出哐啷的声响
“张右第斗殴的事还需再判,你且先去后厅,等我散值”
(说明:我没rn,古代女子她基本上就是这样的,别拿网络上广为人传的个例否定我,古代家暴法形同虚设,义务教育直接没有,我这还是美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