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说卫镇抚大人”典吏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身影,小心翼翼
“这事和军法没关系,军法上没让管军士家事,你这又刚来……你看……”
“上面问责下来我担着,带我去见汤氏。”
典吏见她硬要趟这滩浑水,也不好再说什么
“汤氏已经安顿在西厢房候审”
“西厢房?汤氏非罪犯应该安顿后厅才是,为何安顿于西厢房?”
“是下官安排不妥,大人且先去看看吧”
她未再回话,一甩袖筒,直往西厢房而去。
房内,汤氏由于日夜的赶路,嘴唇泛白,一双杏眼轻闭,闭目休神。
忽然门声一响,她一惊,猛然抬头
是枭鹤朝推门而入,而衙役想替她开门,却没赶上她的速度,也就只跟在她身后。
枭鹤朝进门走近,见汤氏一脸憔悴,她眉头微皱
“名字,家住哪?”
汤氏起身行礼,声音轻柔虚浮“回大人,民妇名为汤云辑,家住通州”
“通州?离此地多远?”
一旁的衙役小声回禀
“回大人,不多不少,六十里地,昨日快马加鞭接过来的。”
“六十里地……”枭鹤朝呢喃一句,目光在汤氏憔悴的脸上停了一瞬,旋即拉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汤氏对面——
“你与张右第是何关系?”
只见那乌纱帽下,枭鹤朝的面庞锋芒俊厉,眼神眉宇间不见一丝柔态,坐姿稳而有力,整个人不怒自威。
汤云辑看着她,打量许久眸子透着几分惊诧,但还是回话道
“大人,民妇与张右第是多年夫妻……”
“他平日如何待你?”
此话一出,汤云辑脸上的一对细眉逐渐皱起,缓缓别回头,杏眼柔光微颤,婉转垂眸似是疑虑
“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谎话,张右第在军中滋事斗殴之罪,也够让我打断他的腿了。”
汤云辑听闻此言,眸中透出惊色。
而枭鹤朝只说到这里,就没再说话,手指关节轻敲自己膝盖,静待着
一息半刻……汤云辑终于缓缓开口
“大人……民妇与张右第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顿了顿
“我十六岁便嫁与他共度时日,至今已有七年。”
“七年?你今年二十三?也就比我大了一岁。”
“继续说。”
“刚成亲时,他与我相敬如宾,以礼相待,可一年两年下来,我这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日子长了,十里八乡的名医都看遍了,街坊邻居闲言碎语多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