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手巧,尚未嫁人时陈芸芸就常常用她的作品去到处和别人说是自己绣的,因此她从不让红菱做粗活,那双手养得细嫩白皙,比起官家小姐还要嫩几分。
陈芸芸以为是她给世子绣的,看都没看,淡嘲道:
“绣这些做什么?侯府又不缺绣娘,你都进门这些天了,怎么还真不知规矩,收收你做下人时候的穷酸习气。”
“少夫人您误会了,这是妾身给二爷的贺礼,这上面绣着石榴,是希望柳夫人和苏姨娘能为二爷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小少爷,让府上也热闹热闹。”
红菱这话如一个个刀子,扎得陈芸芸差点呕出三两血。
陈芸芸眼睛一眯,抬手就扇在了红菱的脸上,“你这贱婢,我父亲的事情也容你置喙!”
“你在做什么!”
一个震怒的声音传来。
是顾琅玉。
陈芸芸有些慌了,“世子,您怎么回来了?”
顾琅玉面色沉沉,放下了手中糕点。
他担心陈芸芸因为家中的事情难过,这才匆匆赶回来,还特意买了糕点,却不料看到了眼前这幕。
红菱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强颜欢笑道:“世子,不怪少夫人,是妾连布菜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惹姐少夫人不高兴了。”
顾琅玉看着眉眼素净的红菱,不知怎么想起了陈娇娇。
他心中涌起一丝怜惜,握着她的手把人藏在了身后,不悦地看向陈芸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子,您误会妾身了,是红菱她送来一个石榴丝绣要送给妾身的父亲,恭贺父亲新婚之喜。”
顾琅玉皱眉,“红菱,可有此事?”
红菱咬着唇,“世子,红菱从小就伺候在少夫人身边,又怎么会戳少夫人的心窝子。这绣帕是红菱为少夫人绣的,上面也根本不是什么石榴,而是她喜欢的牡丹花,只希望少夫人见到这牡丹花能心情舒畅。”
顾琅玉拎起了绣品,上面果真绣的是鲜红的牡丹。
顾琅玉冷下脸,让陈芸芸反省己过,拂袖离开。
红菱仍站着门口,俯瞰着地上的陈芸芸,摇头一笑。
陈芸芸冷道,“赝品永远都是赝品,你模仿得再像,世子也不会真的喜欢你。”是了,她看出来了,红菱这身扮相是模仿着当年的陈娇娇。
红菱抚了抚发髻上的金簪,唇角一勾,没有方才的半分怜弱:
“我要他的喜欢作甚?少夫人,您从小锦衣玉食,自然不懂吃不饱穿不暖是什么感觉,更不懂强颜欢笑伺候人是什么滋味,如今我得世子怜惜,过得丰衣足食,奴仆环绕,已经很是感激。”
她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少夫人,若我是你,不会对付陈娇娇。你说哪日要是你不小心发现了凌骁侯谋反罪证,并大义灭亲揭发此事,帮陛下解决了心腹大患。届时别说是陈娇娇,就算是陈家长房满门都难逃株连。”
闻言,陈芸芸眼睛一亮。
红菱离开舒云阁后,悄咪咪地来到了隐蔽的后院竹林。
她一改方才的镇静自若,颤颤巍巍跪在地上:
“侯爷,事情已经办妥,少夫人已经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