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夫人看了看席上,只剩下了陈王氏和姜双宜母女。
陈信武喝多了,去客房休息,而柳萱兰跟着陈信文前后脚离去,小两炷香仍未回来,可见是事成了。
她忍着唇边的笑,沉声道:
“兰儿身子弱,怕是方才饮了酒又吹了风头痛了,多亏了信文帮忙照顾。双宜,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姜双宜闻之,难免多想。
忽的,她手臂一暖,是陈娇娇挽住了她的手臂,“娘,我陪您一起去看看。”
姜双宜察觉到女儿暗暗捏她手臂,心中的疑惑渐渐放下。
一行人行至主院后,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院子门外站了不少小厮和侍女,见到主子来了,纷纷红着脸散开。
陈老夫人脸色一变,“难道里面是信文和兰儿……”
她踉跄半步,痛心疾首道:
“……信文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兰儿她立誓要为亡夫守节,他这么做,要她们母女怎么活!”
陈王氏也面露为难,转头对姜双宜道:
“堂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说来也是,若是你平日里不管得那么严,倒也不至于如此……”
她看着姜双宜面色铁青,心中大呼痛快。
自从她嫁进陈家,就无时无刻不嫉妒着这位堂嫂。
这些年来,陈信武前后纳过门的姨娘就有八个。
——这还不算他夜宿章台睡的女支子。
凭什么姜双宜能和丈夫举案齐眉,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自己却要和一堆女人争宠?
如今她把柳氏那妖精塞过去,就觉得心中爽快。
陈王氏眼珠一转,又道:
“这柳娘子虽然是嫁了人,但也是好人家的媳妇,如今被这番羞辱,又被这么多下人看到,怕是醒来要羞愤自尽的……双宜,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你就松松口,纳了柳娘子进门吧。”
许久没说话的陈娇娇抿唇,也劝道:
“娘,二婶所言不假,柳娘子曾是正室妻子,怕是不屑委身做妾。况且这事本就错在男人,以妾纳之,难平柳娘子心中怒气,若是她告去了衙门,丢人的终究是我们陈家,而且还会牵连侯府清誉,不如就许了柳娘子平妻之位。”
陈娇娇顿了顿,颇有深意地看了眼陈王氏:
“二婶,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