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满楼外围满了人,这沸沸扬扬的戏王争霸这么多天,吸引了几乎大半个长安城人的关注,不少达官显贵也纷纷把家宴时间推迟,携家眷来到现场。
陈芸芸也想目睹良柳的风采,但顾琅玉有公务在身,她便同黄明月结伴来的。
黄明月年前刚嫁了人,如今正是新婚燕尔,眼角眉梢带着初为人妇的媚态,她本就是长安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更是风情万种。
陈芸芸见之心中微微不适。
一个女子婚后滋润与否,都是能从脸上看出来的。
黄明月嫁的是成安伯嫡长子,二人相貌相当,门当户对,是一顶好的姻缘,京中贵女无不羡慕嫉妒她。
但陈芸芸一想到那成安伯一直偏疼嫡次子,这嫡长子都年满十八了,却迟迟连世子之位都未定下,将来能否承爵还未可知。
不像是顾琅玉,那顾侯是个绝户的,只有顾琅玉这一个侄子,将来必然能承侯爵的。
陈芸芸比较一二,心情转好,亲热地拉起黄明月的手聊着近况。
说着说着,二人就聊到了陈娇娇。
黄明月面容一哂:
“听闻她前不久砸了三千两给乔家班,都成了一笑话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和乔班主那小白脸有什么苟且。”
陈芸芸自然是知道这些传闻的。
她心中自然高兴,但面上还是做做样子:
“都是谣传吧,侯爷心疼婶婶,还让她回娘家小住呢。”
“呵,我看是赶回去的吧!”
二人正说着,人群忽然响起一阵**。
黄明月好奇,也跟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就瞧见了刚跨进香满楼门槛的陈娇娇。
陈娇娇身穿广袖素色对襟春衫,下着杏子色流彩暗花马面裙,外罩一件苏绣素雪堆烟斗篷,清新不失明艳,越发衬得她玲珑有致,纤秾合度,再配上那张秾艳娇丽的芙蓉面,只觉得美得不似凡人。
周围不少人悄声议论:
“这位就是凌骁侯夫人吧,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似的。”
“几年前我去陈老太爷府上拜谒过,那时陈大姑娘便眉目惊艳。后来,听闻她要嫁给凌骁侯那残暴之人,原以为必然过得水深火热,面容憔悴,却不想比当年更胜一筹。”
“不说旁的,单说是样貌,那二位当真是金童玉女,无人能与他们相配!”
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公子不解:
“可侯夫人为何不在长安美人榜中,我分明看她比榜首的黄娘子都漂亮。”
“你小子知道些什么,陈家长房没落魄时,陈家大姑娘一直都是榜首。再说,那凡人如何和仙子比得,倒是糟蹋了侯夫人。”
闻言,黄明月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着青白颜色。
陈芸芸见状,心中一笑,故意道:
“婶婶也是可怜之人,打扮得再用力,又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