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年半以前我没走到的山顶,今天走到了。”
苏言收紧手臂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他的鼻尖埋在她头髮里,眼睛闭著,睫毛是湿的。
“以后每一座山顶,我都陪你走到。”
陆知意没回答。
她把脸侧过来,额头靠在他锁骨下面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
风很大,但他的怀抱把风全挡在了外面。
他们就这样站著,在翠屏山的山顶,在十二月初的冷风里。
谁也没有鬆手。
谁也没有再躲。
过了很久,陆知意闷在他胸口的声音才传上来,带著一点点鼻音。
“苏言。”
“嗯。”
“你衬衫湿了。”
苏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她额头贴著的那片白衬衫上,有一小块洇湿的痕跡。
他没问是汗还是別的什么。
他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重新环住她的肩膀,掌心贴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被风吹乱的头髮里。
“没关係。”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盖过去。
“回去洗就行了。”
陆知意在他怀里笑了一声,闷闷的,声音从他衬衫的布料里透出来。
她抬起一只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下山吧。”
“再站一会儿。”
“你不冷吗?”
苏言没回答。
他把下巴重新抵在她头顶,看著远处江城的天际线。
风还在吹,但他的嘴角是弯著的。
陆知意在衝锋衣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管护手霜。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品牌和成分表,无香型,专门针对乾裂敏感肌的。
“这是给谁买的?”
苏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
“给你买的,山上风大,手会干。”
陆知意捏著那管护手霜,拇指在盖子上摩挲了一下。
“苏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