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把手机举在脸上方,拇指搭在输入框边沿。
他回了一个字。
嗯。
陈婉晴秒回。
好吃吗?
苏言看著这三个字,嘴角又往上弯了。
他打字。
她说好吃。
陈婉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炸了一连串消息过来。
天吶哥你语气好噁心。
你打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不是在笑。
你肯定在笑。
苏言没回她,把对话框划掉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那个五块钱的掛钟在走,嗒嗒嗒嗒地响。
他把右手举起来,掌心朝上,五根手指在路灯的微光里慢慢张开。
下午抱她的时候,他的手掌贴著她后背的毛衣,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
太瘦了。
他的手指在空气里收紧了一点。
陆知意戴著那双太大的橡胶手套站在水槽前面的样子,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拿百洁布的姿势不对,整个手掌压上去搓,碗差点脱手。
她往砂锅里灌热水泡著,靠在灶台边等的时候,发尾蹭在毛衣领口上。
苏言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他坐了起来。
动作很快,快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打开和陆知意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她回的那个字。
好。
苏言的拇指搭在输入框上面,敲了一行字。
明天有空吗?
他盯著这五个字看了三秒,全选,刪掉。
重新打。
明天天气不错,想不想出去走走?
太隨便了,又刪了。
明天想不想去爬山?我查了一下,城东那个翠屏山不太陡。
刪了一半,把前面的也刪了。
他把手机放到膝盖上,两只手搓了搓脸。
重新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