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第二次竖起大拇指。这回是两只手。
李鸣的鸡腿已经彻底凉了。
他不啃了,整个人陷进了哲学困境里。
“你说的我很难理解。你要真让我表白,我连百分之八十七点三都说不出来。”
陈婉晴歪头看他。
“你连喜欢的人都没有,你著什么急。”
李鸣被戳中痛处,小声嘀咕反抗。
“我又没说我著急。”
赵琳在旁边补了一嘴。
“他是替张远著急呢。”
李鸣的脸红了。
“师姐你別瞎说。”
陈婉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端著奶茶靠回椅背。
“不过我说真的。张远那个表白虽然场合不对,方式也很离谱,但他有一个点还是打动我了。”
赵琳来了兴趣。
“哪个点?”
陈婉晴答话。
“他说他算过我经过那条走廊的概率。”
“一个人愿意花时间去计算另一个人出现的概率,这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嘴上说不清楚的东西全藏在那些数据里了。”
赵琳看著她笑了。
“婉晴,你这番话要被张远听到,他能原地蹦三米高。”
陈婉晴赶紧摆手。
“你別乱传啊,我说的是修辞层面的欣赏,跟其他没关係。”
陈婉晴捏著奶茶杯转了两圈。
她想的是苏言在那个昏暗的出租屋厨房里。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冒著热气,他背对著她搅汤的样子。
还有他把那个黄色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时的表情。
指腹在边缘停了停才鬆开,声音低得快要沉到桌子底下。
他说那个人收到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拖了三年半,两个人都拖了三年半。
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
跑了又回来了,躲了又被找到了。
嘴上说著不配,手上一天都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