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页眉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极小的字。
我哥和导师绝对有问题。
写完之后她又加了一行。
我就是被蒙在鼓里的跑腿丫鬟,气氛!!!
从文学院出来以后,陈婉晴站在走廊的窗户前,拿出手机给苏言发了一条语音。
“哥,我想通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
“想通什么了。”
“你不用告诉我你跟导师到底什么关係了,我自己能看出来。”
苏言的回覆隔了十秒才来,是一条文字。
“你看出什么了。”
陈婉晴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你给导师擦桌子的时候那个眼神,跟你每次看我受委屈时候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她打完之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看我的时候像老父亲,你看她的时候,不像。”
消息发出去以后,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陈婉晴以为苏言又要用一个字来搪塞她了。
手机震了,是苏言的语音。
她点开,苏言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著那种她哥特有的沙哑和平淡。
“婉晴。”
“嗯。”
“你先別问了,等我准备好了,会跟你说清楚的。”
陈婉晴攥著手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嘴里嘟囔了一声。
“你到底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了。
陈婉晴把手机揣回口袋,背著书包往楼下走。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她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苏言的对话框最底下,多了一条刚发的文字消息。
“明天的保温桶你记得拿回来,我再多燉一锅。”
陈婉晴对著屏幕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苏言同志,您的跑腿丫鬟隨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