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他走了。
门关上以后,陈婉晴和陆知意面对面坐著。
办公室里只剩红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还有保温桶里汤散出来的那点余温。
“导师。”
“嗯。”
“我哥经常来给您送东西吗。”
陆知意的笔没停。
“今天是第一次,之前都是你送的。”
“那他怎么知道您桌上洒了汤啊。”
“洒汤的时候他正好在。”
“他为什么会正好在。”
陆知意终於抬起头看了陈婉晴一眼,目光平平的。
“你的第二章文献综述改了几遍了。”
“三遍了。”
“那你来找我確认进度,带笔记本了没有。”
陈婉晴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笔记本。
“带了。”
“那就翻到你標註问题的那页,別东想西想。”
陈婉晴把笔记本翻到第三页,手指在纸面上搓了两下,嘴巴闭了三秒又忍不住打开。
“导师,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哥给您做的那个排骨汤,好喝吗?”
陆知意的红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一个引用標註的错误。
“好喝。”
两个字,语调平,没有多余的起伏,跟她平时点评论文的口气一模一样。
但陈婉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保温桶的盖子是拧上的,不是敞著的。
桶身被擦得乾乾净净,放在桌子左上角的位置,跟上次她送来时放的位置一模一样。
导师没有把保温桶推到桌边,也没有放进柜子里。
而是留在桌面上,留在一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陈婉晴低下头,把视线落回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