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站著人。
不是一个,是十一个。
十一道穿著黑色的丧服,高大挺拔的轮廓,看不清脸。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站了很久,仿佛要站到地老天荒。
吾妻。
这两个字在梦里被无限放大。
不是某一个人的妻。
是他们的妻。
这算什么?
荒唐至极,殷冕勛猛地睁开眼,呼吸粗重了几分,就是因为这个梦,他才会在游轮一战中,除掉白塔的首领后依然没有停手。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所畏惧了,江序白成了他的软肋。
因为这个梦,他端了白塔的总部,联邦最神秘的白塔组织被彻底覆灭,连地基都被炸得粉碎。
歷战两天,伤口还在渗血,军装外套下已经洇出暗红,无所谓。
他要把江序白身边所有的危险,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一点隱患都不行。
那个梦像是一个预兆,就算也现实毫无关係,但他寧可信其有,也不愿放过,如果那个梦真的预示著江序白有危险,同时也预示著,墓碑前的那十一个男人和江序白都有著密切关係。
那么,为什么是十一个?数量太精確了,精確得让人脊背发凉。
殷冕勛的拇指重重碾过枪柄,金属的纹路硌得皮肤生疼。
江序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enigma匹配度达到最高的人。
这是原罪,也是致命的诱惑。
enigma不止他殷冕勛一个。
秦默已经突破成enigma。
门里那个正在进化的江序京,马上就是下一个。
加上他自己,还有金承邪,蒲尚君,还有那些赖在城堡里不走的权宰城,妄川,载征耀,申永硕,傅子梟,傅子穆。
这么一算,正好十一个人。
和梦里墓碑前的十一个背影,数量分毫不差,身形也极为相似。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梦里的十一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
殷冕勛皱眉,白塔的覆灭,真的把所有危险都彻底清除了吗?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