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安然白首,同归故里。
此事不急于一时。
解慎川笑了笑,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笔盒,似是赔罪。
一旁晏啟玉与阮鹤浮闻言却略略一顿,片刻,阮鹤浮才含笑调侃:“那伙计对着孟澋竭力推销了半天将军与神医的话本,竟未认出本尊,旁人数次暗示也拉他不住。”
正说着,书铺内陡然传出一声惊惶叫喊:
“什么?!方才买笔的那位……竟是江孟澋江大夫?!”
正是那伙计的嗓音。
江孟澋闻声,面上只掠过一丝无奈浅笑。待身后那阵骚动与叫喊渐渐远去,他才放缓脚步,轻声开口:
“方才在铺外,见二位似在商议要事,可是朝中或边关有新动静?”
晏启玉闻言,与解慎川交换了一记眼神,那目光里掺着几分犹豫,又似有些许诧异。
江孟澋心下一顿,莫非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军政机密?当即道:“若涉及机密,便当江某未曾问过。”
“并非机密。”晏启玉摇了摇头,终是先开了口,“是西蜀那边近来不甚太平,地方驻军与佃户摩擦频生,已起过数回冲突,规模虽不甚大,却有愈演愈烈之势。朝廷议了几日,最终定下由解将军领兵前往安抚弹压,兼巡查边防。怎么……此事江大夫不知么?”
江孟澋闻言,眸光径直转向解慎川。
他不知。
这人也从未向他提过。
只见解慎川迎上他的视线,目光依旧坦然:“本想上元节刚过,正月还未出,总该让你好生过完这个年节再说。况且圣旨虽已拟定,正式颁下尚需一两日,交接筹备亦费工夫,不必急于此时告诉你。”
阮鹤浮亦温声圆场:“解将军所言在理,年节难得,还是安心过完为好。孟澋觉得呢?”
江孟澋默然。
想起这人当年初征北疆前,是何等匆忙急切地赶来与他道别,而今此事未提,理由大抵真如他所言。
又想到这几日他政务缠身,直至元宵方得闲暇,还亲手捧着那株兰草登门……
心中哪生得起一丝责怪。
江孟澋道:“嗯,有理。”
只见他眸光温润,面色宁和,甚至唇角还衔着一丝浅淡的悦然,反倒是一旁三人有些不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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