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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2页）

彼时萧慎从门外走来，手里提着一盒城东新买的千层糕。

昭昭立刻扑过去。

“父亲！”

萧慎弯腰抱起她，另一只手把点心递给郑吟。

郑吟接过，抬头看他。

岁月落在他们身上，没有抹去伤痕，却让伤痕开出了新的花。

于是郑吟笑了笑，轻声答女儿：

“现在，他是我们家里的人。”

萧慎听见了。

他看着郑吟，眼底一如多年以前，仍会因她一句话而亮起来。

“郑吟。”

“嗯？”

“今日的千层糕，少甜。”

郑吟笑道：“你倒记得。”

萧慎也笑。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昭昭抱着父亲的脖子，嚷着也要吃。

郑菲的孩子们正好从院外跑进来，裴照与郑菲随后而至。白芷在廊下摆茶，颜复来与郑赴文坐在一旁，看着满院孩子追逐嬉闹，眼底皆是温柔笑意。

宁王府的药圃里，白芷、防风、远志、合欢都长得很好。

风吹过时，药香很淡。

像一场终于散尽的旧梦。

也像一个被命运伤过的人，仍旧可以重新生长。

这一日阳光很好。

郑吟坐在廊下，萧慎抱着昭昭坐到她身边。

昭昭一手拿着千层糕，一手抓着小木剑，忽然仰头问：

“母亲，明日我们还去城东吗？”

郑吟看向萧慎。

萧慎也看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

“去。”

郑吟说。

“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风从院外吹来，满庭花影轻摇。

远处有孩子的笑声，有茶水煮开的声音，有郑菲明亮的嗔骂，也有萧慎低低的笑。

那是人间最寻常不过的一日。

也是他们历尽风雪后，终于抵达的圆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