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 23 章（第11页）

宁王府的红烛。

密库里的那一刀。

皇陵外的眼泪。

云州杏花下的告白。

还有很多很多寻常日子里，萧慎笨拙却认真地学着爱人、爱女儿、爱这个世间。

最后，郑吟轻声说：

“后来，他走到了我们身边。”

昭昭眨眨眼。

“然后呢？”

萧慎低头摸了摸女儿的发，声音温柔：

“然后，我就不怕了。”

昭昭笑起来。

“那父亲以后也不许怕。”

萧慎认真点头。

“好。”

郑吟看着他们父女，心中忽然安静得像春日湖水。

故事最初，是一对双生姐妹的出生。

一个叫郑吟，一个叫郑菲。

姐姐生来孱弱，妹妹明艳热烈。

她们曾一起去城东买千层糕，一起在将军府追蝴蝶，一起以为世间会一直这样明亮。

后来风雪来了。

皇权、婚嫁、瘟疫、权谋、爱恨与牺牲，都曾将她们推向深渊。

可她们终究没有被吞没。

郑菲有了裴照，有了孩子，也仍旧保留着那份明艳的勇敢。

郑吟有了萧慎，有了昭昭，也终于学会为自己而爱。

而萧慎，那个曾经从黑暗里走来的人，终于在漫长夜路尽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灯火。

很多年后，京城的人仍会说起宁王府世子萧慎。

有人说他曾经阴鸷狠戾，是宁王府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有人说他后来散尽旧产，设义仓，办医棚，护女学，半生都在替北境还债。

可昭昭不爱听这些。

在她心里，父亲只是那个会给她剥栗子、教她认药草、夜里替她点灯的人。

她也曾问郑吟：

“母亲，父亲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郑吟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

“他曾经做过错事，也曾经很努力地变好。”

昭昭似懂非懂。

“那他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