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他坏。
她只是第一次,不用宁王府、不用世子、不用反派、不用可怜来定义他。
只是萧慎。
萧慎低头笑了一声,眼眶却微微泛红。
“这比夸我好听。”
郑吟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将那枚裂开的玉佩收进袖中。
第二日,三司宣判。
宁王削爵,终身幽禁皇陵,不得回京。
宁王府涉案产业尽数查封,私兵暗线全部收缴。
皇后失德,禁足凤仪宫,虽未废后,却被夺去管理六宫之权。
太子闭宫思过,东宫属官大换。
宁王妃主动认罪,交出松鹤斋账册,念其有悔罪之举,幽居佛堂,不得再掌王府内务。
萧慎因检举有功,又曾在青石峡与密库中救郑吟性命,免受牵连。但宁王府爵位暂不承袭,只保留世子虚衔,闭门思过半年。
这道旨意落下时,满京哗然。
有人说皇帝到底还是顾念兄弟情分,没有杀宁王。
也有人说,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惩处。
郑吟却明白,皇帝留宁王一命,不是仁慈。
活着的宁王,比死去的宁王更能震慑朝臣。
而萧慎,也被彻底困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他没有获罪,却也再无从前权势。
他是宁王之子,是检举父亲之人,也是皇帝暂时留下的一枚活棋。
宣旨太监离开后,宁王府一片死寂。
萧慎站在院中,听完旨意,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郑吟站在他身侧。
她本以为他会松一口气。
可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许久后,他轻声道:“他没死。”
郑吟知道他说的是宁王。
“嗯。”
“也回不来了。”
“嗯。”
萧慎低低笑了一声。
“这样也好。”
他说好,可眼底并无半点轻松。
那是他的父亲。
也是困了他半生的人。
从此以后,那个人活在皇陵,也活在他的记忆里。
不能再伤他。
却也永远无法真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