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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9页）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桩婚事里，没有一个人真正欢喜。
成婚前一夜，郑吟去了太医院。
陆观澜在那里等她。
他似乎早知道她会来，桌上放着一盏温好的药。
郑吟看见那盏药，眼眶一下子热了。
“你怎么还给我煎药？”
陆观澜道：“你明日要成婚，不能病倒。”
郑吟坐下，端起药碗。
药很苦。
苦得她喉咙发紧。
她喝完后，轻轻放下碗。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陆观澜先开口：
“明日，我不去观礼。”
郑吟指尖微颤。
“好。”
陆观澜看着她。
“我怕我去了，会忍不住带你走。”
郑吟眼泪落了下来。
陆观澜笑了笑，眼眶却也红了。
“可我不能。”
郑吟低声道：“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陆观澜声音发哑，“郑吟，我知道你为什么嫁。我都知道。”
郑吟怔住。
陆观澜道：“陛下拿郑家和我逼你，是不是？”
郑吟脸色一白。
“你怎么……”
“我不是傻子。”他轻声道，“只是你不说，我便不问。”
郑吟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落下。
陆观澜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擦泪。
“郑吟，我不怪你。”
郑吟摇头：“你该怪我。”
“我不怪你。”他声音很轻，却坚定，“但我也不会放弃。”
郑吟抬头。
陆观澜看着她，眼底有痛，也有光。
“你嫁给萧慎，是世子妃，是圣旨所定。但郑吟，你心里那条路，还没有走完。”
郑吟怔怔看着他。
陆观澜继续道：
“我会留在太医院，查太子，查宁王，查北境未完的案子。你在宁王府保重自己。只要还有一日能翻局，我们就不要认命。”
郑吟眼泪落得更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