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忽然抬手,狠狠砸向石墙。
拳背顿时鲜血淋漓。
“开门。”
侍从一惊:“世子?”
“我要见父王。”
宁王见到萧慎时,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第一句话便是:
“退婚。”
宁王正在看折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圣旨已下,你要本王抗旨?”
萧慎咬牙:“父王要的是郑家,不是郑吟。强娶她,只会让她恨宁王府。”
宁王终于抬头看他。
“你在乎她恨不恨?”
萧慎喉间一滞。
宁王冷笑。
“慎儿,你从前不是很想要她吗?如今本王替你求来了,你又装什么君子?”
萧慎脸色发白。
“我想要她,但不是这样。”
宁王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
“那你想怎样?等她心甘情愿?等她选你?等她忘了陆观澜?”
每一句都像刀。
萧慎眼底一点点红了。
宁王声音更冷:
“萧慎,你记住。天下女子,从来不是等来的,是夺来的。你若连想要的人都握不住,还谈什么成事?”
萧慎看着父亲,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父王,我不想再做你手里的刀。”
宁王静了片刻,忽然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萧慎本就伤重,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
宁王低声道:
“那就做她的笼子。”
萧慎闭上眼。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逃不掉。
郑吟逃不掉。
陆观澜逃不掉。
他们所有人,都被皇权与亲族推着,走向一场没有赢家的婚礼。
婚期定得很急。
半月之内,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郑家长女郑吟将嫁入宁王府,成为世子妃。
有人说这是天赐良缘。
北境救疫的郑家女,与青石峡舍命相救的宁王世子,听起来像极了话本中的佳话。
也有人说,这不过是皇帝为了平衡郑家与宁王府下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