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的凤冠已经歪了,红盖头不知丢到哪里,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
傅长生说,“我挡住它们,你找机会走!”
“我不走。”
孟望舒打断他的话。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柄短剑握在手中。
剑刃很短,不过一尺有余,她握剑的姿势很稳。
“望舒!”
孟望舒朝他笑了一下:“小时候你总是护着我。今天,换我护你一次。”
“不行,我送你走!传送阵还可以用一次。”
传送阵的蓝光开始黯淡。
妖族涌上来。
孟望舒出剑。
那是一柄从未杀过生的剑,握在一个从未杀过生的人手中。
她刺穿一只狼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满身。红色的喜服上又添了一层红色。
她没有后退,踏过那只狼妖的尸体,刺出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她在为傅长生争取时间。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步伐越来越踉跄。
她没有倒下始终挡在那扇门前,一堵单薄却怎么也推不倒的墙。
傅长生跪在传送阵前,指尖在阵盘上飞速划过,将阵盘上残存的灵力重新引导、压缩、定向。
他在心里念着那个名字,将传送阵的终点锁定在那道气息上。
“我们的交易,你还记得吗?”
蓝光最后一次亮起,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哥哥!”
叮叮当当。
银铃铛的声音在光芒中最后响了一声。
传送阵碎。
阵盘上的纹路彻底黯淡,化作一捧灰烬。
蓝光消散,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门外的火光映进来将一切都染成不祥的暗红。
傅长生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看见孟望舒正倚在门框上,短剑拄在地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
“送走了?”她问,声音沙哑得听不清。
“送走了。”傅长生说。
孟望舒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点调皮,她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