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还持着一颗少年心性。
雪下了整整一夜。
他和君逢北在亭子里坐着,喝茶,断断续续地说话。
“茶凉了。”君逢北说,“我再煮一壶。”
君逢北低头煮茶的时候,岁安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歪着头看他。
“你的茶艺不错。”
面前这个不是十六岁的君逢北,看来这些年还是学到东西了的。
他记得他当初根本就学不来这些麻烦的东西。
君逢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嗯。”
岁安:“?”
这个带着点埋怨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昨夜下了整整一夜的雪,一切积着厚厚的一层雪。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岁安蜷缩在炉子旁边,毛毯和他自己的景阳裘裹在一起,只露出一张脸,呼吸均匀而绵长。
山道已经完全被雪封住,别说车马就是走路都困难。
周垚正带着人铲雪。
岁安醒的时候坐在一堆毡毯中间,睡眼惺忪地放空,头发有些散了,几缕黑发滑落下来贴在脸颊上。景阳裘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锦袍。
他眯着眼睛看着朝这边过来的身影。
看清是君逢北的时候他怔了一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君逢北朝他笑了笑:“早上好。”
岁安看着他,愣愣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这呢?
下午,雪开始慢慢融化。
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周垚的进度比预想的要快。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通行。
江浊站在亭子前面,景阳裘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周垚过来请示,“公子可以走了。”
岁安点头。
他回头看着亭子里的君逢北,莞尔,“昨日多谢公子,我们后会有期。”
会再见的。
你既然来了这里,命运自然会将你再带到我的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