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厚爱,草民铭感五内。”君逢北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君逢北抬起头,眼里满是诚恳的歉意,“草民原本打算祭安日之后就继续云游,去南疆看看那边的符道传承。若是留在殿下身边,怕是日日都要惦记着外面的山水,反倒辜负了殿下的信任。”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
沈佑珩沉默了几息,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是个聪明人,听得出这是托词。这个人不想被拴住,硬留只会适得其反。
“先生当真不肯留下?”沈佑珩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
君逢北又行了一礼:“殿下恕罪。草民虽然不能留在殿下身边,但殿下但有差遣,草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今日的话,草民记在心上了。”
沈佑珩看了他良久,点了点头。
“罢了,孤不强人所难。”沈佑珩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生既然志在四方,孤也不好阻拦。只是先生今日的恩情,孤记下了。日后先生若有需要,尽管来找孤。”
“谢殿下!”君逢北如蒙大赦,又是深深一揖。
从偏殿出来时,夕阳已经西沉,将整个护安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君逢北揣着太子硬塞给他的一袋金锭,步履轻快地穿过回廊,脸上的笑容在转过第一个拐角之后就慢慢收了回去。
初善站在回廊的另一头。
“太子殿下的茶好喝吗?”
君逢北笑了一声:“早知道我就不管这事了,和他们打交道,一句话就有八百个意思。”
君逢北朝他走过去,将怀里的那袋金锭给初善,“捐给你了,当香火钱,拿来建你的庙。”
君逢北伸了个懒腰,凑过来,“哎,我问你。”
“什么。”
初善看着神秘兮兮的君逢北,心中一沉。
君逢北:“你知道江浊是什么人吗?”
“问他做什么?”
君逢北:“问问都不可以?”
“可以。我不清楚。”
君逢北:“……”
君逢北无语。
“你不是和他很熟吗?”
“贫僧与他只是棋友。”
“初善。”君逢北叫他。
“?”
君逢北:“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装。”
初善皱眉,“什么?”
君逢北“呵呵”一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