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感觉到她也在若有若地回应着自己,双手虽好似抗拒地抵着他的肩膀,唇齿间却在向他索要。
这一通放肆之后,李僩为终于缓了下来,手上也松了些。
海郁离将驭情之术使完,寻到了间隙,故意将李僩为一推,站起身来,扬起手就要给他一个巴掌。
李僩为倒像是心情大好,略带玩味地看着她,哑声道:
“怎么不动手?”
海郁离当然不敢真的让他挨了巴掌。
她缓缓放下扬起的手,示弱道:
“臣妾惶恐。我与殿下已是夫妻,我本该好好侍奉,只是殿下一贯特立独行,臣妾一时难以适应,有所怠慢。”
李僩为听着她这奉承的话,一时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之前几次的惯例,她应该面不改色,但说出的话句句不甘示弱,从不让自己拜于下风,她会讥讽,会拐着弯地嘲弄,甚至骂他无耻,但绝不会像这样低眉顺眼地,说什么“侍奉”。
李僩为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只说了句“就寝吧。”
海郁离从谏如流地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谁又能真的安枕呢,这是二人第三次同床共枕,依旧各怀心思。
海郁离大气都不敢出,谁知越是小心越是犯错——她正欲翻身,被子覆盖下的脚尖不小心踢到了李僩为的小腿,她几乎是惊得抖动了一下,李僩为闭着眼睛,但眉心微颤。
他不是爱酒之人,今日因故伤神才多饮了些酒。
其实不过是因为几年前,皇帝曾动过将海郁离许配给宁王李传为为妃的念头。
李传为与海郁离年纪相仿,既不在朝中也不在军方,但依旧是皇子亲王,母家显赫,身份贵重。若将海郁离与李僩为的婚约一笔勾销,让她嫁给李传为,这也不算太下海家的脸面。
最后还是李僩为从中使了点手段,加上皇帝权衡利弊思量再三,方才作罢。
谁知今日偏偏叫李僩为看见自己的六弟李传为先是在宫宴上对海郁离眉目传情,又在间隙与海郁离相聊甚欢。如此,他便知什么是妒忌,原来男人的妒忌心如此强烈。
海郁离侧过身来,也不知他听不听得见,轻声说了句抱歉。
她本就生得极美,身材也是窈窕,平日里爱用香,沐浴洗漱均要用兑了鲜花或香料的水才行,连一应衣物也是在铺了干花香囊的衣柜里悉心存放的,因此她经过之处总有淡淡幽香。
她的嗓音也是极好听的,婉转清脆,无论仪态如何端方,举止如何克制,娇俏的声音总能显出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刚长成的少女。
孟子说知好色,则慕少艾,李僩为此刻却没工夫想什么诗词,只觉得愈发心痒。
不知道是妒忌心作祟,还是饮酒的缘故,抑或是早已克制不住的爱意,这些可能都有。鬼使神差地,他慢慢从背后将海郁离搂住,二人紧紧相依,亲密无间。
那一刹那,他明显觉得怀中之人身子一僵,而后越来越烫。
她没有挣脱,他便开始得寸进尺。
两个人都血气方刚,无论谁做了什么撩拨了谁,二人之间气氛逐渐失控。
海郁离想,这原来就是驭情之术起的效果,李僩为果然神志不清了。
……
不知过了多久,海郁离早已困倦得没有了力气。
看她趴在枕榻的那副模样,李僩为情不自禁伸出手碰了碰她滚烫的脸。
他的呼吸仍有些乱,额头上早已是细密的汗珠。多年的爱和思念夹杂着说不清的压抑,痛苦和愤怒,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哪一刻,又是妒忌和疑心占了上风,他哑声问道:
“你和宁王,如何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