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鬼怪阴气滔天、怨毒缠身、寒气刺骨。
这东西乾净得可怕。
乾乾净净、空空荡荡,只有一股碾压阴阳的沉重压迫,压得整片老巷不敢出声。
“这就很离谱。”
林越忍不住低声吐槽:
“別的鬼要么哭、要么吼、要么扑人。”
“你倒好,站门口站岗看我开店?”
“我是半夜不开店扰民了,还是杂货铺卖的东西不吉利?”
紧张窒息的氛围里,一句接地气的吐槽瞬间冲淡半分压抑,又让人后背更凉。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黑暗里的东西,是不是正在听你说话。
僵持足足十秒。
忽然。
巷口地面,乾燥的青石板路上。
凭空出现一道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极大,老式千层底布鞋印,水渍漆黑,落地瞬间,周边石板快速结霜。
没有第二步。
就孤零零一道脚印,停在黑暗尽头。
紧接著,一道苍老、沙哑、带著江水腐朽气息的声音,隔著二十米黑暗,轻轻飘了进来。
不是贴耳低语。
是空旷巷落的迴响,缓慢、低沉、没有情绪。
“你炼了阴钱。”
一句话。
简简单单五个字。
瞬间让林越后背汗毛全部炸立。
它知道。
它什么都知道。
昨夜阴钱聚煞、他血气炼化、逆转阴邪、化煞为宝,全过程它尽收眼底。
三年夜夜河滩踱步,不是无意路过。
它一直在看著这条街。
看著整片老城的阴邪滋生、看著眾生夜夜撞诡、看著他这个唯一觉醒炼化能力的异类,悄然出世。
林越没有慌,反而更稳了。
既然对方开口说话,就说明暂时没有必杀之心。
真要杀他,根本不需要出声,二十米距离,大凶过境,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前辈深夜巡街,有何指教?”
林越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完全一副市井小店老板礼貌待客的口吻。
黑暗沉默许久。
风声再起,巷口那道湿冷脚印,缓缓蒸发、消失无踪。
“三年听声,今夜见人。”
“凡人炼阴,逆天改物。”
“你阳气纯、神魂稳、心性贪生、不狂不莽,是合格的守夜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