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这片之后不要停留,继续往前推。”
瑞克在走廊中段停住,匕首横在胸前。
他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里面是一间值班室。
办公桌上摊著一本翻开的考勤簿,角落里一把办公椅上坐著一具穿著警卫制服的行尸。
瑞克走过去,匕首从头颅侧面刺入。
行尸的身体在椅子里抽搐了一下,然后静止。
“这间清乾净了。”他走出值班室,朝走廊深处继续推进。
清理持续了將近整个上午。
他们沿著主楼牢房区、办公区、储物室逐一推进,每一扇门前都先敲三下,等五秒。
有些门推不开,被某个人从里面堵死了。
瑞克在这些门前多等了几秒,確认没有生还者的声音后才继续推进。
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倒下了不止二十只行尸,全都被近距离补刀,匕首刺入眼眶、撬棍贯穿颅骨、斧刃劈开枕骨。
枪声一次都没有响起。
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铁门上面喷著褪色的白字:自助餐厅。
瑞克把手掌贴在铁门上,转头看向所有人。
“最后一间。清完这片,主楼就拿下了。保持队形。”
他推开铁门。
自助餐厅里面很暗,长条桌翻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塑料餐盘和发霉的包装纸。
餐厅深处,冷藏室的门口堆著几张翻倒的餐桌,桌腿之间露出几条穿著囚服的人影。
是活人。
“別动!”一个声音从餐厅深处传来。
一个光头男人从翻倒的餐桌后面站起来,手里握著一把左轮手枪,那是狱警留下的。
他身后又站起来四个穿著囚服的身影。
一个略矮的黑人,手里握著一根磨尖的撬棍,站在光头右后方。
一个体型庞大的大块头,几乎要把囚服撑破,赤手空拳站在光头旁边,胸口起伏得很重。
一个身材瘦高、头髮蓬乱的白人,年纪稍大,手里没有任何武器,正歪著头打量这群陌生人。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黑人,手里握著一把自製的矛,刀片绑在扫帚柄上。
“你们是什么人?”光头握著左轮,枪口没有直接指向瑞克,但也没有放下。
他的颧骨很高,眼睛很小,打量人的方式像是在称重。
“倖存者。”瑞克的声音很平,匕首还握在手里,但没有抬起来。
“倖存者?”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往前迈了一步,把左轮的枪口朝地面偏了偏。“我叫托马斯。”他朝身后的人一一点过去,“这是安德鲁。大个子。阿克塞尔。奥斯卡。”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达里尔问。
“狱警把我们锁在餐厅里的。骚乱爆发那天,他们把所有囚犯都关进了牢房。我们五个在帮厨,没来得及被押回去。一个警卫把门锁了,他自己跑了。”
托马斯用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旁边的餐桌,“自助餐厅里的食物够我们吃一年。门锁著,外面那些东西进不来。”
他的视线扫过瑞克那把左轮,又转向达里尔的弩,“你们怎么进来的?”
“一层一层推进来。院子里的行尸清乾净了,牢房区、办公区也清乾净了。现在剩下这里。”瑞克说,“外面已经没有狱警了。没有军队,也没有救援。活著的人都在想办法找到安全区。”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他把左轮换了只手持握,用拇指压下击锤。
站在他身后的安德鲁往前多迈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