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很快。
监狱院子里,篝火的余烬还在铁皮桶底部泛著暗红,空气里残留著昨晚烧过的松木味。
瑞克站在院子中央,左轮已经检查过两遍。
他正要朝主楼走去,李洛从房车旁边走过来,把手里的格洛克22弹匣推回去。
“进去之后,所有倒地的行尸都要补刀。不管看起来死得多彻底,头部必须被破坏。”
瑞克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
“坦克那次,舱里那具尸体,我们以为它已经死了。它没有。”李洛把枪插回腰间,“监狱里面的行尸,穿防暴服的概率很高。”
“头盔、护甲这些装备会挡住大部分钝器打击。匕首和弩箭只对暴露的面部有效。如果看到穿防暴服的,別打头,打膝盖,先让它丧失移动能力,再找角度从面罩下面刺进去。”
“还有一件事。”李洛扫了一眼所有人手里的武器,“主楼內部走廊太窄,枪声会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好几倍。”
“任何一声枪响都可能把整层楼的行尸全部引过来。进去之后,前排用冷兵器,匕首、撬棍、斧头。枪只留到最后关头,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
瑞克沉默了片刻,转向所有人。
“都听到了?所有倒地的,全部补刀。优先用冷兵器。”他把左轮握在手里,但把枪套的扣带重新扣上了。
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朝主楼走去。
李洛紧跟在他身后半步,格洛克收在腰间,手里握著匕首。
达里尔背著弩跟在李洛后面。
格伦和t仔並排走在他两侧,一个握著撬棍,一个扛著消防斧。
主楼铁门的铰链已经锈了。
瑞克用肩膀顶开门,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一股陈旧的腐烂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
走廊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著,光线微弱得像將灭的烛火。
墙壁上喷溅状的血跡早已乾涸发黑,地上散落著翻倒的档案柜和破碎的玻璃。
走廊尽头,第一只行尸正从拐角处探出头。
瑞克没有开枪。
他握著匕首,压低身形朝它移动。
行尸穿著狱警制服,右腿膝盖以下已经变形,但速度比预期更快。
瑞克等它越过档案柜,左手按住它的肩胛骨,匕首从右眼眶刺入,旋转半圈。
行尸瘫倒,身体撞在档案柜上发出一声钝响。
“走。”他低声说。
达里尔的弩弦响了。
第一支弩箭正中走廊深处一只行尸的眼眶,行尸往后一仰,撞在墙壁上滑下去。
格伦从侧面衝上去,撬棍插进一只行尸的下頜,往上撬开一个角度,然后一脚踹在它的膝盖上。
行尸倒下去,撬棍拔出来,再刺入眼眶。
t仔的消防斧在走廊里挥出一道弧线,第一斧劈在行尸肩胛骨上,行尸没倒,他拔出斧头重新握紧斧柄,第二斧沿同样的落点精准嵌进了后颈。
黑血溅在墙壁上,和那些早已乾涸的旧血跡混在一起。
“这边还有!”格伦朝走廊右侧的岔道喊道。
李洛看到那只行尸从岔道里扑出来,穿著橘红色的囚服,左臂已经腐烂到露出尺骨。
匕首从他手中翻转,从脑后沿枕骨中线刺入。
行尸直接瘫倒。
他没有回头看格伦和t仔,已经转向另一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