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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那一年的我们（第3页）

“我也想瘦。”林悦端着卡布奇诺回来坐下，“我怎么就没水土不服呢？”

“你那肠胃，”叶岚接过林悦递来的卡布奇诺，双手捧着杯子暖手，“铁打的，什么都能吃。”

三个人坐在卡座上聊着天。沈岚听林悦和叶岚说着在大学里的见闻——林悦说大连的海风有多大，冬天出门要裹成粽子；叶岚说沈阳的雪有多厚，南方人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站在雪地里愣了好几分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叶岚坐在沈岚旁边。她们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聊了一会儿，叶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靠在了沈岚的肩上，就像那个夜晚一样——轻轻的，自然的，没有任何预告，也不需要任何解释。她靠着沈岚的肩膀，听林悦说话，偶尔插一句，偶尔笑一下。她的头发蹭在沈岚的脖颈处，有一点痒。

沈岚还是会紧张。心跳快了几拍，肩膀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动。她不想动。那个重量——很轻的、温暖的、带着叶岚洗发水味道的重量——是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失去的。现在它回来了，安安静静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从那年开始，她们每次聚会，叶岚都会这样，安静地靠着沈岚的肩膀。从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沈岚觉得好像本该如此。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潮汐受月亮牵引，叶岚靠着她的肩膀——这些都是自然规律，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释。

时间总过得很快。

下午四点多，沈岚看了看手机。“我该走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不住在县城，要赶车回家。”

林悦也看了一眼时间。“我也该回了。我妈说晚饭前必须到家。”

叶岚坐直了身体，沈岚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留下一片微凉的触感。叶岚伸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笑了笑。“那下次再约。”

“好。”沈岚站起来，穿上外套。

三个人走出奶茶店。冬日的天暗得早，下午四点多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把街道染成一片暖色。老街的石板路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林悦先走了，她家在东边，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句“微信联系”，然后拐进了那条巷子。

沈岚和叶岚继续往前走了一段。

“路上注意安全。”叶岚在学校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嗯。”沈岚把手插进口袋里，想说点什么，但觉得什么都不用说。她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话了。

“到了给我发消息。”叶岚说。

“好。”

沈岚转身往车站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叶岚还站在校门口，朝她轻轻摆了摆手。阳光落在她的奶白色毛衣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柔和而明亮。

沈岚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她到家后给叶岚发了“到了”。然后在微信上，林悦拉了一个群，把她们三个人拉在了一起。群名叫“青春无敌美少女”。后来又加了一个人——韦恬。林悦和叶岚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沈岚对韦恬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成绩也很好，初中时在隔壁班，偶尔在走廊上碰过几次面，但没怎么说过话。她看着群聊里的那个陌生头像，想了一下，还是点了“添加好友”。

“你认识韦恬吗？”叶岚在私聊里问她。

“不太熟。”沈岚说，“但以后就熟了。”

叶岚发了一个笑脸。

沈岚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嘭——嘭——嘭——彩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她房间的半扇窗户。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想着——她们以后还会聚的。也许不是每个月，也许不是每半年，但她们会聚。坐在一起，喝奶茶，聊天，她靠着她的肩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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