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你认得我娘?”白千凝道,“我娘她……”
“回去问凌清绝,现在让开!”
“师父她也知道?可她分明与我说不知道的……”白千凝喃喃道,身形依旧未动,持剑挡在叶南鸢身前。
“让开。”
白千凝闻言一怔,只因这话并非出自苏红烬,而是从她身后传来,是叶南鸢说的。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你们不要管,不要管!”叶南鸢说着,伸手去接卢灵萱递来的剑,却指尖一抖,将剑掉在了地上。
“呵,不是说要做天下第一?怎么如今连剑都拿不起了?”苏红烬冷笑。
“你别太过分了!”白千凝怒道,“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师父?徒弟想做天下第一,你不帮就算了,反而百般刁难,甚至还要……这般羞辱她!”
“你……你根本不配做她师父!”
“你再说一遍?”这句话似是狠狠激怒了苏红烬,她再没耐心一步步走来,当即腾空而起,“凌清绝,这徒弟你不管,我替你管!”
赤红刀光如血,当头劈来。
这时,潭边传来一阵呼喊:“躲开啊,一群蠢货!”
数道银丝破空而至,精准地缠绕上四人腰际,一股巨力从银丝的另一端传来,四人只觉腰间一紧,便被拖着向后滑去。
只听一声巨响,她们方才所在之处,冰屑飞溅,白雾顿起,裂纹疯狂蔓延,几乎覆盖了半个潭面。
四人被那银丝拖曳着,借着冰面光滑,转瞬便被扯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银丝的尽头,络姝脸色惨白,七窍还留有血痕,正死死拽着银丝的源头。她身旁,还有个身形异常魁梧的男人,手上戴着铁拳套,同是七窍流血,正与她一同拉扯着银丝,将四人一点点朝岸边拖。
她们身旁,还立着五个满身凌乱的紫衣人,为首的苏弦,怀中的琴已断作两截,仅余几根琴弦还凄凉地牵连着。
“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刀砍来也不知躲。”络姝腕间一抖,收了银丝。
“还来。”苏弦第一时间便朝她伸出手。
“也没见过你这样小气的!”络姝瞪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自腕间抽出三卷银丝,丢到苏弦手中。
“还有一根。”苏弦道。
“那根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你我都做不了主,”络姝指了指花婉,“得问她。”
众人循着她的手看去,却见花婉已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络姝眉头一皱,蹲下身去为花婉把起了脉,谁料眉头越皱越紧,烦躁道:“这什么鬼脉象……”
“什么脉象?”叶南鸢接口道。
“半死不活。”
“不可能!”叶南鸢急道,“她只是身子弱些,日日看来都是很好的。”
“谁管你这些,本座可不是赶来给你们义诊的。”络姝说着,自袖中掏出枚幽青色的药丸,便要塞入花婉口中,“她若死了,没人采得了雪莲。”
“你要给她吃什么?”叶南鸢拦下她,“她睡一觉醒来便好了!”
还未待络姝言语,已有一只铁手伸来,抓住叶南鸢拦着的手,向外一拗。
“啊——!”叶南鸢疼得惨叫一声。
络姝趁机将药丸塞入花婉口中,还未待白卢二人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出铃铛,她已一把拍开了寒噤的手。
“松手!”络姝斥道,“下手没轻没重,你若将这小鬼的手拧断了,”她指指花婉,“你看她还帮不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