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烬想杀她?
不……不对!她分明是已不满足于此前只断一处经脉,这次怕是想将她全身经脉都炸得粉碎,叫她再寻不到复原的可能。
“不要!”叶南鸢疯狂地想挣扎,可强压之下,张嘴喊出这两个字,便已是她的极限。
身下,千年寒冰在这可怖的高温下飞速蒸腾,塌陷,师徒二人逐渐隐入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身影难辨。
“由不得你!”苏红烬蓄力于掌,猛地一摧。
“呃啊——!”叶南鸢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哼。
灼热气浪轰然爆开,席卷了整个山巅。
此间没人注意到,山下的打斗声似乎停了,有好多人,正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赶来。
雾气消散,叶南鸢瘫软在冰坑里,心如死灰。
她体内经脉已被寸寸炸裂,往后……便是要彻底沦为一个废人了。
可明明半炷香前,她们还离胜利那样近……
络姝与琴音楼的冲突提前爆发,将最棘手的寒噤也给引走了,她的内力又恰好可以催动雪莲成熟……明明只需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就好,可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要在此时出现!
一出现便毁了所有希望!
目的达成,苏红烬撤去威压,居高临下地睨着叶南鸢。
“苏红烬……”叶南鸢颤抖着去够掉在旁的燎原,她的全身已然麻木,挣扎许久才支起残破的身躯,双手并用,举起剑朝苏红烬劈去。
“我杀了你!”
然而,剑锋还未触及苏红烬,便被她周身罡气所阻,如撞金石,震得叶南鸢的手又是一麻。
“你这样杀得了谁?”
苏红烬袖袍一拂,便有巨力袭来,燎原剑瞬间脱手,翻滚几圈,斜插进一旁的冰面,人也被击飞出去,撞入一个正迎上来的柔软怀抱。
花婉闷哼一声,两人在冰面上滑出数丈,各自咳出一口血。白千凝与卢灵萱见此,慌忙朝两人追去。
花婉垫在她身下,喘息未定,已伸手摸向叶南鸢的腕脉,叶南鸢察觉她的意图,猛地甩开,与花婉拉开半丈远。
她如今太狼狈了,她不想被任何人窥见,尤其是花婉。
却见花婉眼眶微红,唇角复又往外溢了些血,手仍旧固执地探来,声音发颤:“让我看看。”
苏红烬在不远处开口道:“别看了,经脉尽碎,彻底沦为一个……”
后面的话叶南鸢没有听清,因为那双微凉的手,已在意识到苏红烬要说什么的瞬间,弃了她的腕脉,转而捂住了她的耳朵。
花婉的声音隔着手掌传来:“前辈,您太过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苏红烬的话音陡然转厉,捂也捂不住,直直传进叶南鸢的耳中。
苏红烬脸色一沉,拖着长刀,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每一步踏下,脚下都“嗤”地腾起一团白雾。
叶南鸢心中警铃大作,忙将花婉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扯下,目光急切地扫过冰面,刚锁定不远处斜插着的燎原,便见卢灵萱已先一步赶到,正要替她拔剑。
目光再移向前方,眼前便是一暗,白千凝已提着剑,挡在她与苏红烬之间。
“你想做什么?”白千凝的声音难掩惊惧。
“我想做什么,”苏红烬手中长刀一展,“你们都拦不住!”
“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白千凝喊道。
苏红烬眯起眼看了她一会:“我念在你是她女儿的份上,不与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