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她先开口。
顾清晏点头:“温老师。”
然后转向画廊老板:“李总,我们先聊到这里,改天再约。”
老板识趣地点点头,看了温璃一眼,笑着离开了。
门口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偶尔有人进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
“身体好了?”温璃问。
“好了。”顾清晏停顿了一下,继续问。“拍摄……还顺利吗?”
“嗯。”
一问一答,温璃看着她,从三年前开始,她们一直就是这样对话。
“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温璃突然开口,“我一直在想。”
顾清晏有瞬间的僵硬,将表情压了下去,她错开眼神。“发烧说的话,不算数。”
“哪句不算数?”温璃逼近一步,“是‘我不想用标记绑架任何人’那句?还是‘你该有更好的选择’那句?”
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放慢脚步,好奇地张望,温璃不在乎。
顾清晏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哪里是?”温璃不让她逃,“你的办公室?我家?还是永远没有的地方?”
顾清晏看着她,右手无意识地抬起,碰了碰左手手腕上的表带。
“温璃。”最后她开口,声音放的很轻,“我们之间,保持现状最好。”
“什么是现状?”温璃问,“你发烧我照顾你,你退烧我滚远点?顾清晏,你觉得这正常吗?”
“不正常。”顾清晏承认。
她看着温璃,语气平静,冷酷到近乎残忍。
“但安全。”
安全。
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温璃心里。
“安全?”她笑了,满是嘲讽,她不知道是在嘲讽顾清晏的强撑和伪装,还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你觉得这样安全?假装我们只是商业伙伴,还是假装那天晚上你没抱着我睡觉?”
顾清晏的呼吸乱了,温璃看见她颈间项圈下的皮肤开始泛红——信息素出现明显的波动,她又在强忍。
“别说了。”声音破碎,像是被拆穿后的窘迫,她转身想要离开。
温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顾清晏的身体僵住了,但没有挣脱。
“回答我一个问题,”她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就一个。”
顾清晏没有回头,但停住了。
“如果三年前,我没有被雪藏,没有债务缠身,没有被困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温璃的声音低下来,“你还会提出那份婚约吗?”
空气似乎在她们身边凝结,画廊里的音乐声、人声、酒杯碰撞声变成了模糊的背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