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主公吩咐过,坚守不出,不可出战!”
“放屁!”严舆一把推开他,“太史慈算什么东西?一个降將,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给我点兵,今日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
城门大开,严舆率三千精兵杀出。
太史慈见他出来,心中暗喜。他牢记项羽的吩咐——只许败,不许胜。当下与严舆战了十余回合,佯装不敌,拔马便走。
严舆正杀得兴起,哪里肯放?催马便追。追出五六里,忽然一声鼓响,左右林中杀出数千伏兵!皇甫炎一马当先,截断严舆退路。
严舆大惊,这才知道中计。他拼死突围,却哪里是皇甫炎的对手?皇甫炎枪法如龙,只十回合便將严舆刺於马下。太史慈回身来战,两人联手,三千精兵死伤大半,余者皆降。
乌程城头,守军见主將被杀,军心大乱。太史慈趁势攻城,不到半日便拿下乌程。
乌程失守的消息传到吴郡,严白虎大惊失色。
“严舆!我弟弟!”他捶胸顿足,悲痛欲绝,“孙策,我与你势不两立!”
邹陀连忙劝道:“主公节哀。乌程虽失,嘉兴尚在,吴郡未破。孙策分兵取乌程,主力必在吴郡。眼下当务之急,是守住吴郡,切不可因一时悲愤而出战啊!”
严白虎咬牙道:“我知道!传令下去,四门戒严,谁敢出战,军法从事!”
可接下来的几日,项羽却並未攻城。
每日清晨,太史慈便率军在城下耀武扬威,骂阵挑衅。严白虎强忍怒火,任凭太史慈骂得再难听,也闭门不出。
第五日,嘉兴方向传来消息——嘉兴失守了。
原来周瑜与程普率水军,趁夜从太湖绕道嘉兴,偷袭城南。守將措手不及,被程普斩杀,余部皆降。
三城去其二,吴郡彻底成了孤城。
严白虎独坐府中,面色灰败。短短数日,两万大军折损近半,弟弟战死,嘉兴失守,如今只剩吴郡一座孤城,如何守得住?
邹陀进言道:“主公,事已至此,不如——”
“不如什么?”严白虎抬头看他,眼中满是血丝,“不如投降?我严白虎纵横江东十余年,岂能向一个毛头小儿屈膝?”
邹陀嘆道:“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孙策用兵如神,太史慈、皇甫炎皆万人敌,周瑜善谋,黄盖、程普等皆宿將。如今三城失其二,吴郡孤立无援,粮草只够月余,这仗——没法打了。”
严白虎犹豫良久,道:“去吧。容我再想想。”
当夜,吴郡北门忽然大开。
严白虎率五千精兵,趁著夜色杀出。他想的很清楚——与其困守孤城等死,不如拼死一搏。若能突围出去,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他刚出城五里,便见前方火把通明,旌旗招展。
项羽立马横枪,挡在路中央。
“严白虎,”他淡淡道,“我等你很久了。”
严白虎心头一凛,咬牙道:“孙策小儿,你欺人太甚!”
项羽看著他,重瞳之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严白虎,你本可在吴郡安安稳稳做你的土皇帝,只要你肯降,我必善待。可你偏偏要负隅顽抗,偏偏要让你弟弟去送死,偏偏要等到山穷水尽才出来——你这辈子,就是这样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