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沙沙声。
赵建国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张道然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局长,你回去告诉总局那些坐办公室的。”
张道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这群洋蝙蝠先在咱们大夏的地界上伤了民眾,贫道抓个人回来当保安,那叫合法劳务派遣。
现在他们不仅不认错,还敢倒打一耙发函威胁。
贫道不懂什么大局,也不管什么暗夜议会。”
他伸手指了指坐在马扎上、还穿著那身肥大萤光绿保安服的伊莎贝拉。
“她现在是我道观的夜班保安。
签了合同,包吃包住。”
张道然站起身,双手插进白t恤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建国。
“进了我这落魄道观的门,穿了我的衣服,那就是我的人。”
“別说是个什么破议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想从我手里抢人,也得先问问贫道的雷法答不答应。”
伊莎贝拉捏著张道然小腿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那个穿著白t恤和人字拖的背影。
这还是那个把她当土豆一样套进麻袋、逼她穿劳保服、动不动就拿雷法威胁她的恶劣道士吗?
三百年来,在罗森家族,她只是权力的象徵和联姻的筹码。
遇到教廷的清剿,家族长老只会考虑如何止损,甚至不惜將她推出去顶罪。
伊莎贝拉咬著下唇。
“看什么看?发什么呆?”
张道然低下头,瞪了她一眼:
“手停了干嘛?扣钱啊!”
伊莎贝拉浑身一激灵,赶紧低下头,双手重新按上他的小腿。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指甲也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主人说得对!”苏沐雪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走过来,白了赵建国一眼,
“我们道观的人,凭什么交给他们?赵局长要是害怕,就躲回你们局里去。”
她剥了一颗葡萄,餵到张道然嘴里,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伊莎贝拉一眼。
白芷蹲在墙角啃黄瓜,含糊不清地接腔:
“就是。那几个洋垃圾算什么东西?敢来,奴家一尾巴抽死他们。
正好省得我大半夜还要去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