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光倏忽而过,罗浮仙舟的喧囂早已沉淀,重建后的听风阁巍峨矗立,飞檐翘角映著星海流云,顶楼的贵宾室敞亮通透,檀香裊裊,几案上摆著清甜的鲜果与温热的茶水,一派閒適安然。
眾人齐聚於此,围坐在宽大的檀木桌旁,笑语晏晏。
白珩百无聊赖地撑著下巴,目光扫过对面那两个孤零零的空位,忍不住无奈地撇了撇嘴,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几分嗔怪:
“恆天不来就算了,丹鼎司忙得脚不沾地,我们都能理解,可景元这傢伙怎么次次都迟到啊?”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眼底满是不赞同,“罗浮的烂摊子明明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他总不能还埋在政务堆里吧?”
应星坐在她身侧,闻言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替那位苦命的將军说了句公道话:
“没办法呀,白珩。
就算我们之前一起帮衬著,解决了大部分阿哈留下的烂摊子,可罗浮的规矩章程、民生调度,终究还是要由他这位將军拍板定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漾著几分瞭然的笑意,“毕竟阿哈当初把罗浮改造得太彻底了,那些游乐设施拆的拆、留的留。
还有仙僚们的排班调度,桩桩件件都得他亲自过问,理解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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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行吧。”
白珩悻悻地摆了摆手,身后的尾巴没精打采地晃了晃,尾尖扫过地面,算是彻底妥协,只是嘴里还嘟囔著。
“下次再迟到,罚他把游乐场剩下的旋转木马全拆了。”
眾人闻言都低低笑出声,贵宾室里的气氛愈发轻快。
墨良坐在主位旁,指尖摩挲著茶杯的纹路,看著眼前的热闹光景,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始终没插话。
直到笑声渐歇,他才抬眼,目光落在身侧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镜流与镜墨瑶身上,眼底掠过几分促狭的揶揄,慢悠悠开口:
“阿流,小姚沉迷画本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一出,正和女儿討论得热火朝天的镜流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抓包的顽童,急忙抬起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清咳两声试图掩饰,语气略显慌乱:
“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就是想看看小姚看的是什么而已,才没有沉迷。”
镜墨瑶坐在一旁,闻言只是轻哼两声,眼底满是“我懂你”的戏謔,暗自腹誹:口是心非!
某人前几天还熬夜抱著画本子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还边偷偷瞅墨良,指不定心里在琢磨什么呢。
但她还是很给自家老妈留面子,没敢把心里话喊出来。
毕竟画本子里的那些亲昵桥段,老妈是真的会拉著老爹上手实践的。
她瞅了瞅身侧眉眼含笑的墨良,又瞅了瞅脸颊泛红的镜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两人腻歪戏码里play的一环,忍不住悄咪咪翻了个白眼。
墨良看著镜流略显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再拆穿,只是转头看向正低头刷著玉兆论坛的白珩,隨口问道:
“恆阳他不来吗?”
白珩指尖飞快地在玉兆上划著名,头也没抬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