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囉嗦鬼。”
镜流摆摆手,撑著沙发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臥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去睡了,白珩。
等镜流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门后,她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勺,转身进了厨房。
水流哗哗作响,很快就把碗刷得乾乾净净。
回到客厅时,屋里静悄悄的。
白珩放轻脚步走到臥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镜流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眉头舒展,呼吸均匀,手还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白珩看得心头一软,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又在客厅里检查了一圈,確认门窗都关好,才拿起自己的外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剑首府。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头望了望丹鼎司的方向,狐耳抖了抖。
不知道丹枫到底有什么要事,还得特意让她跑一趟……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早点处理完,也好早点回来盯著她家这位总想著“搞事情”的孕妇闺蜜。
一阵风过,吹起她的外套衣角,狐尾在身后轻轻一甩,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丹鼎司的小径上。
三十分钟后,鼎司办公室的门被风风火火地推开,白珩踩著轻快却带著急意的脚步闯进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轻响。
“丹枫!火急火燎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她叉著腰站在门口,发梢还带著室外的微风。
丹枫正对著案上的古籍出神,闻言无奈地抬眼:“先坐。”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事得慢慢说。”
“慢慢说?”白珩几步跨到案前,手撑著桌沿俯身看他,“我刚从镜流那儿溜出来,她要是醒了发现我不在,指不定又要跑去演武场提著剑跟人偶较劲了——快说!”
丹枫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古籍上停顿片刻,抬眼时眸中闪著异样的光:“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墨良回来,成功率至少八成,你愿不愿意陪我试试?”
空气骤然凝固。白珩脸上的急色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音量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丹枫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顿重复,“我说我可以復活墨良,而且成功率很高。”
“丹枫你疯了?!”
白珩猛地直起身,语气瞬间冷厉,“逆天改命復活亡者?你知道这是十王司的禁忌!
一旦被抓住,幽囚狱的牢饭够我们吃一辈子!”她斩钉截铁,“我不同意!”
“你先別急。”
丹枫也站起身,声音带著急切,“你想想镜流——上次她翻到墨良墨良的物品时发了半天的呆。
你再想想墨良,你忘了玉闕大战那天?若不是墨良让玄蛇卷著我们突围,他自己和倏忽同归於尽,现在哪还有我们站在这儿说话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你敢说,你从没在夜深人静时想过,如果他还在……”
白珩的眼神暗了下去。她確实想过。
无数个梦回战场的夜里,她总能看见玄蛇巨大的身躯挡在身前,身后是墨良转身冲向倏忽的背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没了刚才的决绝:“……什么方法?”
丹枫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伸手翻开案上的兽皮卷:“以我族化龙妙法。。。。。。。。。。。。
讲完计划,他忽然补充:“对了,叫上应星。他的锻造术用得上。”
白珩点头应下,又隨口问:“景元呢?不用叫他?”
丹枫摇头的动作很果断:“別叫他。”
他望著窗外將军府的方向,“他正忙著將军交接仪式,马上就能继任腾驍的位置了。
以他的性子,多半会说『战死沙场是英雄的归宿,转头就要阻止我们。”
他收回目光,“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计划就全毁了。”
白珩想起景元每次提到墨良时那副肃穆又惋惜的模样,瞭然地点头。
“还有,”丹枫叮嘱道,“別告诉镜流。”
“放心。”
白珩转身朝门口走,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我去找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