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太过庞大,仅凭他一人之力绝对难以完成,无论是寻找墨良的血肉残片,还是催动秘法化龙妙法,都需要绝对信任的帮手。
“白珩……应星……”他低声念出两个名字。
白珩心思縝密,又与墨良交好,定能理解他的用意;
应星精通机关造物,对能量流转的掌控无人能及,是完善阵法的不二人选。
丹枫从袖中取出玉兆,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敲击。
一条消息发给白珩。
雾眠:白珩,等你安排好镜流那边,速来丹鼎司一趟。有要事相求。
消息发出的瞬间,长乐天正扶著镜流缓步前行的白珩腰间,玉兆突然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她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扶镜流在路旁的石凳上坐下,才取出玉兆划开光屏。
看清消息內容时,她忍不住挑眉,转头看了眼正望著花丛出神的镜流,指尖飞快回覆:
自由自在:什么事玉兆上说不了?还得让我跑一趟丹鼎司?知不知道我一离开,某位孕妇八成又要爬房顶掏鸟窝或者偷练剑了?
丹枫看著光屏上带著抱怨的回覆,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指尖轻点:
雾眠:此事至关重要,必须当面商谈。等你方便时,务必来一趟。
白珩看著那“至关重要”四个字,心里嘀咕著丹枫又在搞什么神秘研究,但还是回了句:
自由自在:行吧行吧,知道了。等我送镜流回剑首府再说。
收起玉兆揣进兜里,白珩转身扶镜流起身,脸上已换上轻鬆的笑容。
“走吧,我叫听风阁提前给你燉了燕窝羹,今天加了莲子,清热安神。”
镜流被她扶著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藏起玉兆的动作,隨口问道:“刚才谁发消息?这么神秘。”
白珩脚步一顿,隨即笑著摆手,语气带著几分心虚的轻快:“没谁没谁,就罗浮网推送的新药膳配方,想著回头叫丹枫做给你尝尝。”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扶著镜流的手臂紧了紧,“快走吧,再过一会儿风大,小傢伙该闹脾气了。”
镜流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傻闺蜜的谎话总是这么拙劣,但她也没再多问,只是顺从地跟著白珩朝剑首府走去。
阳光透过长乐天的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没人知道,一场关乎復活与狂想的秘密计划,已在丹鼎司的幽暗中悄然启动。
剑首府的庭院里,晚春的花草正开得热闹。
镜流被白珩搀扶著走到院门口,看著满院奼紫嫣红的蔷薇与风信子,鼻尖縈绕著清甜的花香,之前被“管束”的些许烦闷瞬间消散,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白珩推开雕花的玄关大门,风铃在门楣上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客厅里暖意融融,午后的阳光透过柔软的花纹沙发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镜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舒服地嘆了口气,看著白珩转身往厨房走的背影,笑道:“听风阁送来的莲子羹呢?我闻著香味了。”
“急什么,刚温好,烫著呢。”白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隨著碗碟轻碰的脆响。
下一秒,她端著个青瓷大碗走出来,身后蓬鬆的狐尾正欢快地左右摇摆,连头顶的狐耳都微微颤动著,显然心情不错。
镜流看著她这副藏不住情绪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珩把莲子羹放在茶几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镜流嘴边,眼神里明晃晃写著“快张嘴”。
那期待的小眼神,活像等著主人夸奖的小狐狸。
“还是我自己来吧。”
镜流笑著推开她的手,接过碗和勺子,“我又不是没长手,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莲子混著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眯起了眼,“嗯,味道不错,比上次的更清甜些。”
白珩见她吃得开心,自己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托著腮帮子看她:“那是,我特意让听风阁多加了点冰糖,还去了莲心,就怕你觉得苦。”
她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我观察好几天了,你每天这个时候都犯困,吃完这碗羹,正好睡个午觉。”
镜流舀羹的手顿了顿,无奈道:“你这观察也太细致了……”话虽如此,打了个哈欠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困意。
她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莲子羹,把空碗放在茶几上,刚放下碗,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眼皮都开始打架。
“困了就去睡会儿。”
白珩拿起空碗,起身时不忘叮嘱,“记住啊,別侧躺著睡,对小傢伙不好,也別踢被子,下午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