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的字跡还算工整,可下一句便染上了几分戏謔:“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估计又在哭鼻子吧?哈哈。”
镜流的鼻尖猛地一酸,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迟迟没有落下。
“很抱歉,骗了你。”
字跡在这里顿了顿,墨跡微微晕开,“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阿流,这段时间要好好吃饭,好好和白珩他们逛街说笑,不许偷偷瘦下去,不然等我回来,我可要惩罚你亲我一整天。”
“相信我,不出百年,我一定回来。”
这句话的字跡格外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相信你的夫君,这次绝不骗你——骗人是小狗喔!”
落款是“爱你的阿墨”,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狗图案。
镜流捧著信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终於忍不住滚落,砸在字跡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大骗子……”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哭腔,嘴角却扬著笑意,“你最好说到做到,我等著你回来。”
她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进衣襟,让它贴著胸口的蓝宝石项炼。
那里仿佛能传来他温热的呼吸,能听见他笑著说“等我回来”。
客厅的阳光正好,风从窗外吹来,带著熟悉的暖意,这一次,她没有再觉得寒冷。
镜流斜倚在沙发上,赤色眼眸在晨光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的蓝宝石项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著偏执的笑意,轻声呢喃:“大骗子……等你回来,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让你再也跑不掉。”
“看你还怎么敢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孩子气般的执著狠劲,眼底却翻涌著激烈的情绪,“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脸上那抹笑意渐渐染上几分癲狂,却在晨光洒落在她脸上时,柔和了些许。
金色的光线勾勒出她苍白的轮廓,仿佛无声地应和著她这份执拗的誓言。
她抬手摸出枕边的玉兆,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早已爆满——白珩的消息赫然显示著99+的未读提示。
镜流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是轻点输入框,指尖翻飞间敲下一行字:
斩星:白珩,我好饿,能麻烦你帮我带份饭过来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对面几乎秒回:
自由自在:okok!放心吧镜流流!在家等著我,飞一般的速度马上到!
看著那活泼的语气,镜流苍白的脸颊上终於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將玉兆轻轻放在那封叠好的信上,指尖划过信封上残留的温度,仰头望著客厅的天花板。
阳光透过木格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墨良惯用的檀香,混著即將到来的烟火气,让这空荡的屋子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她闭上眼,將那句“等你回来”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