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浑浑噩噩过了两天。
镜流缓缓从床上坐起,髮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床榻,落在门后那堆杂物上,那条蓝宝石项炼正安静地躺在地上,月光般的光泽在昏暗里若隱若现。
她沉默片刻,终是起身走过去,弯腰將项炼拾起。
指尖抚过宝石表面细腻的纹路,抚摸著曾被她无数次摩挲得温润如玉的蓝宝石。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作利落地收拾。
黑色长袍叠好放进樟木箱,青玉戒指仔细裹进锦帕,。。。。。。。。。所有与他相关的物件,都被她一一收进柜中,动作快得像是在与什么赛跑。
直到看到散落在地的结婚照碎片,她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照片上的两人並肩笑著,背景是罗浮初升的朝阳,可此刻玻璃碎片折射著冷光,墨良的身影被裂痕切割得支离破碎。
镜流蹲下身,指尖颤抖地去拼凑,碎片却总在掌心打滑,无论怎么努力,那道裂痕都无法弥合,他的轮廓始终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影里。
“罢了……”她轻嘆一声,將所有碎片扫进锦盒,连同那份拼不回去的过往一同封起。
扶著梳妆檯起身时,一阵眩晕猛地袭来,镜流踉蹌著扶住桌沿才站稳。
胃里空荡荡地发疼,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喝,只是蜷缩在床角,任由黑暗与寒冷將自己吞噬。
掌心紧紧攥著那条蓝宝石项炼,冰凉的宝石贴著滚烫的皮肤。
镜流望著紧闭的臥室门扉,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拧开了门锁。
吱呀一声轻响,阳光顺著门缝涌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眯了眯眼,抬脚迈过门槛——这是她两日后,第一次走出这间囚禁了自己的臥室。
庭院里的霜露已经融化,风里带著草木的清香,只是那道熟悉的、会笑著迎上来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
镜流的目光扫过客厅熟悉的陈设,指尖在蓝宝石项炼上轻轻摩挲,隨后將它重新带回颈间。
冰凉的宝石贴著胸口,那寒意却仿佛被滚烫的心跳融化,一丝暖意悄然蔓延。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墨良正坐在窗边翻看书卷,阳光洒在他发梢,空气中飘著刚沏好的茶香——那些被时光珍藏的暖意,此刻正从记忆深处涌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动作轻得像一片落雪,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
就在这时,沙发缝隙里的一个信封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镜流浑身一僵,心臟骤然收紧。
她急忙俯身去捡,指尖触到信封的剎那却猛地放缓了动作,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易碎的星辰。
她小心翼翼地抚平信封边缘的褶皱,指腹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当看清封口处那熟悉的火漆印时,呼吸都屏住了。
信纸被轻轻抽出,潦草却有力的字跡映入眼帘——那是墨良独有的笔锋,带著他惯有的隨性与温柔。
“阿流,见字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