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安宓这次是中肯的说,“但这话确实有夸大其词。”
“我觉得她应该不这么觉得。”叶长宁道。她上次去的时候,乔云直提起安宓跟打开话闸子一般,都不能算普通的健谈了,像安宓的粉丝。
在乔云直的眼里,安宓不继续修学,就是把万元一盅的佛跳墙拿去喂猪。
被比喻成安宓的粉丝的乔云直教授,见到万元一盅佛跳墙本墙的第一句话,是不耐烦的责怪语气:“啧,瘦这么多,被虐待了?”
“没有。”安宓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还给叶长宁也拖了一个放在身边。
叶长宁乖巧的坐下,打招呼道:“乔教授好。”
旋转办公椅一左一右的轻微转,乔云直坐在上面拿着咖啡喝,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经历过孙子伪骨科百合事件之后,她对此接受度高了很多。
她挑一下眉毛,意思性的问一下:“你们俩?”
“是恋人。”安宓垂下一点睫毛,坦言。
她先开口在家长一样的教授面前承认两个人的关系,叶长宁弯起嘴唇笑,附和道:“对,是恋人。”
乔云直看着叶长宁,眼皮一上一下打量一个来回:“所以你当初来找我是为了追她?”
拱她家白菜拱的这么光明正大?
叶长宁摇一点脸:“不是,我当时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她的事情。”
江大也是安宓的学校,她的照片挂在光荣榜,同为理工科很难不知道她的实绩。
每走过一个地方,叶长宁都会不由自主想,安宓会不会也来过这里,吃食堂想安宓吃没吃过,每多在江大一天,她就觉得多靠近安宓一点。
那个总是回避过去,总是无法坦言的安宓,她靠近了一点就想要更多。
逐渐的,江大被走完了,她对安宓的靠近停下了,无法再前进了。
又停在一个浅尝辄止的地方,她又想要贪心一点,再多一点。
于是她就打上了探查安宓博士期间故事的想法,她想靠近,又怕靠太近伤害到自己,所以没找太接近的张衾,而是找上了安宓熟悉但她不熟悉的乔云直教授。
这个选择很好,她了解到了安宓的事情,知道了安宓在实验室总是坐在最左边,博士期间还常常自学别的知识,时常泡在图书馆,除了张衾以外没什么亲密好友,却和谁都能说上几句。
再一次了解到,安宓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哪怕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也有些自卑,于是第二学位选修了她的专业,好像又更了解她一点。
写作业上课时会想,安宓这里是怎么做的?安宓是不是做的很快?安宓这里也会出错吗?安宓遇到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但有私心是事实。”叶长宁承认这一点。
乔云直哼一声,晃晃悠悠转椅子,又问安宓:“找我做什么,你打算回来修博士后?”
果然还是没放弃吗?叶长宁抬眼看喝咖啡犒劳老己的小老太太。
“不是。”
在这么熟悉的学生面前,乔云直装都不装,直接翻一个白眼:“尽说些我不爱听的。”
“我是来谢谢您,”安宓抿抿唇,认真说,“谢谢您当时一直劝我治疗,关心我,也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悉心教导。”
后面这句话,安宓毕业就已经说过,不过当时乔云直气得很,所以她想还是再说一遍。
“以及,和你汇报一下近况,”安宓换掉敬语,继续说,说的有些磕绊,“我有去做心理治疗,但,效果不太好,我可能不太适合,那种方式。”
这种像是跟家里人汇报近况的情况安宓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幼年坐在饭桌边被拷问的记忆有一点翻涌上来,她有些紧张。
咖啡杯被放在桌上,乔云直坐直了身体,表示她认真在听,接着嗯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叶长宁把手放在安宓手上,仅仅只是放着,安宓抬手捂住她的手,吸一口气继续道:“住院住了3个月,吃药吃了24个月,状况有所好转。”
该说的情况说的差不多,安宓停下来,换乔云直提问,她用上课问话的语气问:“手和脸呢?”
是指安宓扇自己巴掌的事情,乔云直曾目睹过一次安宓敲代码敲到一半扇自己巴掌,为此吓了一大跳,也是因此多注意了她的状况,才发现她有心理问题。
乔云直不确定安宓的小女朋友知不知道这件事,但她先谨慎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