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亲不帮理的话语对讲理的人来说很难受,但对讲亲的人就很好受了。
叶长宁笑了笑:“就是啊,真过分。”
可怜的陈悦扬,明明她也为她们复合做出了巨大贡献,重逢第一面就是多亏了她,但现在却被背后蛐蛐了。
两个人对乔云直的办公室地点都心知肚明,安宓在中途还打了一个电话,被批斗了。
乔云直在电话里阴阳怪气的说:“还记得有教授呢?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抱歉,老师。”安宓先道了歉,然后才问,“我现在想过去找您说点事,请问有时间吗?”
还是以前那个恭恭敬敬的安宓,乔云直哼了一声:“那我哪儿知道,说不定下一秒我就有事儿要走人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快马加鞭的来,晚了我就算在你面前,也不会理人儿。”
安宓了解话中之意,道:“好的,我马上到。”
中午张衾打电话说的叶长宁也听见了,她问:“她在生气吗?”
“不气。”
如果生气,连电话都不会接,刚毕业那会儿就是,完全不理人,就连到她办公室了也装作没看见,现在愿意接电话就代表不气了,至少没那么气了。
“哦,”叶长宁手掌在方向盘上摸了两下,又问,“那我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啊?”
上次去的时候叶长宁是以学生身份去请教的,这次陪着人家的优秀学生去,她总有一种要见家长的紧张感。
察觉到一点她的紧张,安宓问:“你上次去的时候带了东西?”
“带了咖啡,我听说她爱喝。”叶长宁从论坛打听到的,其实问张衾更快,毕竟她们俩都是乔云直的学生,但她当时不太想直面张衾。
这四年里,她看见张衾就想起安宓,选课都不选张衾的,偶尔不小心点到了,她都得自己多学几遍,为此多泡了很久的图书馆。
“确实,但是她应该正在喝。”
“你怎么知道?”叶长宁疑惑,打电话还能听见喝咖啡的声音吗?
安宓稍稍掖了一点唇角:“她周一十有八九,会在下午一点左右点咖啡外送。”
“啊,为什么?”
一个问题解决了,但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为什么是周一一定会点?别的时候就不一定吗?
“她喜欢喝的那家咖啡周一有折扣,她经常在下午上班前点一杯,”安宓笑了一下,“美名其曰,犒劳周一的老己。”
叶长宁也笑了一下:“她是这样的人吗?我上次去她很正经啊。”
“她对外有教授架子,而且她有一点怕生。”
“她怕生啊?”叶长宁思索着上一次见面,没看出来,“她挺健谈的啊。”
安宓又笑了一下:“健谈结束,她就要点一杯咖啡犒劳老己。”
对外健谈正经教授,对内咖啡犒劳老己。
车子在红灯前刹停,叶长宁也笑了,她侧目看安宓,她还掖着嘴角,微微笑着,叶长宁也不自觉带上柔软笑意:“你很喜欢她。”
而且还很了解她。
安宓轻微的点了一下头,道:“她之前一直劝我看心理医生,我不敢去,后面不理我这个原因可能也占多数。”
原来在之前有人发现了安宓的自暴自弃,还很认真的为她担心,安宓得到的爱意又多了一点。
叶长宁为此感到开心,弯着嘴唇开玩笑道:“原来不是因为不修博士后啊?”
这个笑话逗笑了安宓,酒窝露出来一点点:“她有很多优秀的学生。”
绿灯亮起,叶长宁踩下油门,道:“但是我去的时候她和我说,你是她最优秀的学生。”
又补一句:“她对很多人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