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了,我们顶多就是差七岁,也不会怎么样的,”叶长宁靠在安宓肩膀上,试探着问:“你对公开怎么看?”
“如果你想……”
又是以前的那个说法,叶长宁皱起眉头,正色道:“我想你开心,安宓。”
这话她四年前就说过,但她当时没说完全。
“但和以前说的不一样,我想要你的开心里面有我,我之前以为你离开我会幸福,所以我才放弃,但是你没有,对吗?”叶长宁坐直了身体,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瞳仁里面能看得见自己。
安宓点一下下巴:“嗯。”
离开叶长宁,安宓就不会开心。
叶长宁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温暖的掌心贴住她:“我不需要公开,我不需要被祝福,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需要你和我都幸福。”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叶长宁用鼻尖贴住她的鼻尖,“我们把话都说清楚,不要瞒在心里面,无论是什么,都坦诚说出口,不要再让误解有机可乘,好吗?”
“好。”安宓抿一下唇瓣,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公开,我觉得没必要。”
她不想让自己和叶长宁的感情被人谈论,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那就不公开,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安宓看着她,眼睛眨了一下。
“怎么了?”叶长宁问,她看上去有话要说。
安宓抿抿唇,掖起一点嘴角:“你刚刚那句,我心里也想了。”
这个发现让两个人都心里发暖。
叶长宁弯起嘴角亲吻她一下:“那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嗯。”安宓垂下眼,抿住唇。
“想说就说,我会接受的,”叶长宁又补充,“但是和我分开不可以,我再也不会接受那种可能性。”
随着四年来一个个夜晚的黑暗喂养,她心底的恶魔已经生长成为魔鬼,她再也无法接受安宓离开她的可能性。
“只有这个不可以,其他的都可以。”
“我不会和你分开,我不想那样。”安宓的眼睛里泛起水意,她又想落泪,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可能性。
“嗯,”叶长宁用心口贴着她的心口,“所以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拉勾。”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那个?”
“嗯。”
安宓难得有一些能称得上幼稚的想法,叶长宁掖起嘴角,轻声问:“你想要拉勾说什么?”
“拉勾,我们不会分开。”安宓说出一个纯真的愿望。
她的长相很冷,垂下眼时显得有一点脆弱,没人能从外表看出来,安宓心底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孩。
小孩被封锁在只有一扇窗户和一颗心脏的房间里,时刻紧绷着,担心未知的一切会给她造成伤害,又担心眼前的那颗鲜红心脏从内部破碎。
明明安宓是一个这么简单的人,但是自己之前却一直看不见,世界也看不见,一点都不好好对她。
叶长宁鼻头有些发酸,她轻轻吸一口气,主动用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缠绕着放在两人之间,看着她的眼睛,轻缓道:“安宓,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
她牵着安宓的手晃一晃,和安宓一起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安宓抿紧唇看着两人的大拇指盖上一个印章,小声重复:“永远不分开。”
叶长宁轻轻吸一下鼻头,用更大声的声音重复一遍:“永远不分开。”
她们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紧紧相贴,额头也贴在一起,浅薄的皮肉骨骼贴蹭。
睡衣是很相似的米白色的长裙,黑发一个垂到腰际,一个垂落胸前,人不一样,但是姿势好像粘贴复制,心意也一样,只有一个——‘我们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