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安宓心口有些难受,被撕扯的有些疼痛,她费力的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的意思是……”
叶长宁倒也没想到是现在就去,但安宓说都说了,她握紧安宓的手,放在脸颊边,软软的问:“可以吗?”
她问着好像是自己要求的问题,但眼睛里都是担心眼前人的情绪。
安宓能从她黑亮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看见那张面带微笑、温和得体的面具。
她不想放弃。
被握住的手缓缓收紧,回握住了那双温暖的手。
‘就这一次……’
她只要这一个就好,别的她都不要了。
那面玻璃上的裂纹还是没坚持住,龟裂到极限后,玻璃轰然炸裂,四散的碎片没伤到角落蜷缩着捂住耳朵的小孩,反而有几片飞到了这个小房间正中间高悬的一个洁白圆球上。
碎片扎在圆球之上,又掉落,露出几个黑漆漆的洞口。
安宓眉心微微拧起,自我挣扎之中,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的滴落,落在叶长宁裸露的腿上。
“啪嗒……”
落在赤诚的心上。
空气霎时凝结,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本能先做出了反应。
叶长宁双臂环抱住安宓,双手一个落在脊背,一个落在后脑,轻轻抚摸,安抚安宓,也安抚她自己。
“现在去也可以,不去也可以,你不要伤心。”
她声音里的哭腔太明显,而且眼泪已经落在了她的背上,湿热的眼泪让皮肤发烫。
心里那个白球被温度燎出小洞,于是又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
“你哭了?”安宓眉头拧得更紧,想推开她的拥抱,想看看她的脸。
叶长宁却死死抱住了她,手掌还在安抚性的抚摸,吸了一下鼻子:“我不知道,我看见你哭了。”
昨天她就觉得安宓很难受,但安宓表现的太云淡风轻,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不是错觉。
刚刚那一瞬间就像她之前看见的花树突然变成了秋天的枯树,黄叶落了满地,风一卷就会被带走,再也看不见。
“我没哭。”安宓只是觉得视觉模糊了一瞬间,没察觉到泪水的滴落,也漠视了自己的悲伤。
那滴泪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只落在了叶长宁的身上。
偏偏叶长宁是一个赤诚的人,偏偏她又喜欢她。
所以叶长宁更加心疼,又往她身上靠了一点,双臂圈的更紧:“你哭了,你好难受,你从昨天晚上就很难受。”
为什么昨晚没有确认,为什么昨晚只顾着自己,如果昨晚就安慰安宓,她是不是就不会伤心到落泪了?
心底的情绪被看见,安宓鼻子也有些发酸,她用鼻子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有一点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