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完宋允意就后悔了。
她把手背到身后,忐忑地等著太子爷发火。
可得来的只有寂静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明明只是几个呼吸,但她却觉得过了一百年。
她实在坐不住了,悄咪咪掀开眼皮,就对上了那双有些幽深的凤眸。
封丞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正经,冷静。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著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反应,好做接下来的打算。
宋允意泄气了,她咬了咬唇,小声问:“你是怎么怀疑的?”
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到。
“漏洞百出。”封丞勾唇。
宋允意被他盯得实在有些彆扭,挣扎著要往另一边挪,这次封丞没有阻止,慢悠悠鬆开了手,仿佛方才他只是在乐於助人。
宋允意缩到座位角落,秉承著好学的心理,她又问了一句:“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她好引以为戒,减少漏洞。
虽然这件事已经被最她最不想知道的人发现了。
但还是有查漏补缺的必要。
封丞唇瓣轻勾:“想知道?”
宋允意腹誹,这不是废话吗?但面上依旧乖巧:“嗯嗯。”
“那就过来一点,我嗓子疼,声音大不了。”
宋允意眨眼:“我听力好。”
封丞挑了挑眉,也不再建议,张唇无声说著什么。
宋允意努力凝神,却愣是什么也没听到,她忍不住挪近了一些距离,越挪越近,隨后就听到一句清晰的:“哪来的登徒子?”
宋允意的脸瞬间爆红:“倒打一耙!”
隨后就发现车已经到了医院,被气恼占据大脑的宋允意决定也没必要这么好学,扭头去开车门,却发现开不了。
宋允意想砸车又不敢,更憋屈了。
“你突然凑这么近嚇我一跳,说你一句登徒子还冤枉你了?”封丞唇角轻轻一翘,“但宋律师若是不开心,我给你道歉。”
宋允意气得不想理他。
她算是发现了。
这个太子爷最大的乐趣就是调戏別人,也不知道他调戏过多少人,这么行云流水。
封丞正经了一些:“主要是因为我妈那句话。”
宋允意的眸子缓缓迸射出恍然大悟。
还好还好,这句话听到的人只有三个。
她刚想鬆一口气,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眯起眸子:“不对,你没说完。”
封丞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安装窃听器。
那他未免也太閒了吧。
封丞轻挑眉毛,夸了一句:“真聪明。”
“还有你对封祺越的態度,转变得太不正常。”
哪有人会对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迅速敞开心扉呢?答案无非就那几种。
更何况,从见那小子第一面,他就觉得他长得很欠揍,但又有种莫名其妙的彆扭感,直到她妈说出那句『跟你十年前长得很像。
搭配宋允意显然心虚的神色,他才起了疑心,在他病床下装了窃听器。
再者就是宋允意这一系列令人摸不著头脑的做法。
先是无端让他去看那小子。